抗战：无限军火，把鬼子炸回老家 第7章 楚云飞看傻了，李云龙眼红了！

358团前沿观察哨。

大地在震颤后的余韵中微微发抖。

楚云飞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碎石和尘土从他的军官大衣上簌簌滑落。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爆炸，将他连同整个观察哨都掀翻在地。

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灰，也顾不上那阵阵发鸣的耳朵，第一时间抓向旁边的望远镜。

入手处一片冰凉，还有玻璃碎裂的粗糙感。

蔡司望远镜，他从德国留学时带回来的心爱之物，此刻只剩下了半截镜筒。

可他顾不上了。

楚云飞依然举着那半截残破的镜筒，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死死地贴在眼眶上，望向远处的苍云岭主峰。

视野残缺，模糊不清。

但透过那仅存的镜片，映入他眼帘的一幕，却让这个黄埔高材生、受过最正统德式军事教育的精英军官，浑身的血液都仿佛逆流。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视野中，独一团的士兵们正向着那片焦土推进。

没有战术队形。

没有交替掩护。

没有寻找任何掩体。

他们甚至没有匍匐前进，就那么排成一道松散的横线，挺直了腰杆，大摇大摆地压了上去。

那姿态，不像是进攻，更像是一场武装游行。

一种极度蔑视，一种源于绝对火力自信的傲慢。

楚云飞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到了残存的几十个鬼子，从被炸塌的工事和弹坑里爬了出来。这些帝国的士兵，在绝境中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熟练地拉动枪栓，退掉枪膛里最后一颗子弹，然后将三八大盖高高举起，挂上那寒光闪闪的三十年式刺刀。

“天皇陛下！板载！”

沙哑、疯狂的嘶吼声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刺人耳膜。

他们端着刺刀，发起最后的冲锋，企图用引以为傲的白刃战，为自己的武士道精神画上最后的句号。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是无数次让他们反败为胜的信仰。

然而，这一次，浸透了数百年武士道精神的锋利刺刀，撞上了一堵由钢铁和火焰构成的工业流水线。

“哒哒哒哒哒……”

没有预兆，没有间断。

那声音不是步枪的点射，不是机枪的短促扫射，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连绵不绝的，高亢尖锐的嘶鸣。

像是无数台撕布机同时开动，要将整个天空都撕成碎片。

五百支那种造型奇特的短枪，在同一时刻喷吐出火舌。

一道道橘红色的火线交织成网，化作了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身体猛地一顿，胸前瞬间炸开十几朵血花，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向后倒飞出去，还在半空，身体就被后续的子弹撕扯得四分五裂。

什么拼刺技术？

什么冲锋步伐？

什么战术规避动作？

在那每分钟超过九百发子弹的恐怖射速面前，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血肉之躯在工业造物的面前，脆弱得同一张薄纸。

一个鬼子军曹挥舞着指挥刀，刚吼出半句口令，就被几十发子弹同时命中，上半身直接被打成了肉糜和血雾。

一个鬼子兵试图卧倒，可他的动作在子弹面前慢得可笑，从头到脚被扫过，身体如同被农夫用铁犁犁过一遍的土地，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工业对农业的降维打击。

楚云飞的手指，将那半截镜筒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团座……”

身旁的方立功喉咙发干，声音艰涩无比。

他的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撼，那是一种学者看到神迹时的茫然与恐惧。

“这种火力密度……这种压倒性的火力……”

他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对楚云飞说，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接受眼前的事实。

“就算是中央军装备最精良的德械师，也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配置！一个团，五百支全自动武器……这……这恐怕得是德国国防军一个主力步兵团，才可能达到的标准！”

“这个林峰……他的武器……他的武器到底是哪来的？”

方立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缓缓放下手中那半截冰冷的镜筒，不再去看那片已经化作炼狱的战场。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凝重。

那里面有惊骇，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苦涩。

“立功兄。”

楚云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

“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他转过头，看着方立功，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峰，他根本不是什么胆小怯懦的避战之徒。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枭雄！”

“枭雄”两个字，楚云飞咬得极重。

“经此一战，坂田联队覆灭，晋西北这潭原本还算清澈的水，从今天起，彻底混了。”

楚云飞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硝烟，看到了那个站在指挥车上，一手提枪的年轻身影。

“我有预感，此人日后必成气候。甚至……”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甚至会成为左右整个山西，乃至华北战局的关键人物！”

……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新一团阵地。

呛人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肉烧焦的恶臭，终于随着山风，一丝丝散去。

李云龙扶着战壕的边缘，颤颤巍巍地探出半个身子，终于看清了苍云岭主峰的全貌。

刚才还不可一世，气焰嚣张的坂田联队，此刻已经彻底从这片土地上被抹去。

山坡上，遍地都是扭曲的钢铁残骸，和难以名状的碎肉焦炭。

整个主峰阵地，被硬生生削平了半米，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焦土。

看着那满地的鬼子尸体，李云龙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角不断抽搐。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哎呀！我的那个心呐！”

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团长！咋了？咋了团长？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旁边的张大彪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李云龙的伤口裂开了，赶紧伸手要去扶他。

“疼个屁！”

李云龙一把推开张大彪，双眼通红，指着远处那片冒着黑烟的焦土，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个败家子！你睁开你的狗眼给老子看看！”

“那可是一个齐装满员的鬼子联队啊！一个联队的装备啊！”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

“三千多条三八大盖！上百挺歪把子！还有那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甚至……甚至他娘的还有一部联队级别的电台！”

李云龙捶胸顿足，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一顿炮火下去，全他娘的给老子炸成废铁了！连根毛都没剩下！这也太败家了！简直是造孽啊！”

那模样，比自己身上挨了一刀还难受。

作为一个从草根里爬出来，一枪一弹都得靠缴获的穷管家，他这辈子打过富裕仗，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浪费的打法。

这打的不是鬼子，这打的是钱，是装备，是命根子啊！

不过，李云龙到底是李云龙。

短暂的悲痛之后，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骨碌一转，立刻就从绝望中捕捉到了一丝希望。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废墟战场边缘，那些没有被炮火完全覆盖的角落。

“不行！忙活了大半夜，不能就这么白忙活一场！”

李云龙一把将头上的军帽狠狠甩在地上，露出那个标志性的、锃亮的大脑袋。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张大彪！”

“是！”

“别他娘的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愣着了！赶紧给老子带人冲上去！”

李云龙的唾沫星子喷了张大彪一脸。

“能捡点是点！动作要快！哪怕是给老子捡回来几把烧断了的刺刀、几双鬼子的大头皮鞋，那也是好的！”

他的眼睛里冒着绿光，充满了对物资的渴望。

“他娘的，绝不能让楚云飞那帮晋绥军把肉全吃光了！他们肯定也盯着呢！”

“给老子动作快！快！快！”

“谁要是敢慢上一步，老子回来亲自踹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