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无限军火，把鬼子炸回老家 第23章 施粥赈灾，这就是民心所向！

大孤镇的街头，空气死寂。

每一扇门板后，每一道窗缝里，都藏着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那些架在沙袋上、闪烁着黄铜色光泽的弹链，像一头头沉默的钢铁巨兽，盘踞在镇口。毁灭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连风都仿佛带着铁锈味。

恐惧，在无声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突兀地刺入了这片凝固的氛围。

那是一股柴火燃烧的焦香。

紧接着，是水汽蒸腾的闷响。

一辆辆大车被推了出来，但上面装的不是弹药，而是锅。

十口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洗澡的巨大行军锅，在炮阵和机枪阵地之间，一字排开。

士兵们点燃了锅底早已堆好的木柴，火苗“噼啪”作响，舔舐着熏黑的锅底，将冰冷的铁锅烧得滚烫。

一袋袋沉甸甸的麻袋被扛了过来，刀子划开，倾泻而下的不是沙土，而是米。

雪白、饱满、泛着珍珠光泽的精米。

镇子里，门缝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对于这些连糠麸都视为珍馐的人来说，这种米，只在梦里见过。

清水注入，米粒在锅中翻滚，很快，一股浓郁纯粹的米香开始升腾，混着柴火的气息，霸道地钻进每一条小巷，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这味道，让恐惧的神经出现了一丝松动。

但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林峰大步走到粥棚前。

他没有佩枪，手里只拿了一把硕大的铁勺。

他身后，战士们用刺刀撬开了一只只印着英文字母的军绿色铁皮箱。

“咔——”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着箱盖被暴力掀开，一块块被肉冻包裹的、泛着诱人粉红色泽的午餐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不是寻常的猪肉，那是传说中的美国货。

是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才能享用的东西。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林峰面无表情，用铁勺指了指翻滚的白粥。

“倒进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战士们得令，抬起箱子，猛地一倾。

“噗通！噗通！噗通！”

一块块厚实的午餐肉滑入滚烫的粥里，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铁勺搅动，坚实的肉块在高温下迅速化开，分解成小块，粉色的肉丁在雪白的米粥中沉浮。

一股浓烈到近乎蛮横的油脂香气，瞬间炸开！

原本清淡的米香，被这股浓郁的肉香彻底吞噬、融合，然后升华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勾魂夺魄的魔力。

风一吹，这股味道便如一场无形的瘟疫，席卷了整个大孤镇。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这声音仿佛一个信号。

此起彼伏的“咕咚”声在人群中响起，连成一片。

那是一种生理上最原始、最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几个面黄肌瘦、肚子鼓胀的孩子，再也无法被父母按在身后。他们挣脱了大人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街边，一双双大眼睛死死地钉在那十口大锅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满是尘土的衣襟上。

他们拽着大人的衣角，无声地摇晃，眼神里全是哀求。

恐惧在饥饿面前，节节败退。

看着那一双双从恐惧、麻木，转变为极度渴望的眼睛，林峰知道，火候到了。

他扔下铁勺，接过旁边战士递来的铁皮喇叭，纵身一跃，跳上了一个用弹药箱临时搭起的高台。

他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冒着滚滚热气的肉粥，两旁是狰狞的重机枪和冰冷的步兵炮。

这个画面，充满了荒谬而又震撼的冲击力。

他没有说任何安抚人心的话，也没有解释那些大道理。

他举起喇叭，声音通过铁皮的共振，变得粗粝而洪亮，砸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乡亲们！我是独一团团长，林峰！”

“我知道，外面有人说我们独一团要完蛋了！说我们是叛军！是土匪！”

林峰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中的锐气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头。

“但我林峰，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他猛地转身，手臂指向身后那排黑洞洞的炮口。

“看看这些炮！”

他又指向粥棚两翼的机枪阵地。

“看看这些枪！”

“只要我林峰还在这儿站一天！只要独一团的旗子还在这儿立一天！小鬼子就他娘的别想踏进大孤镇一步！那些汉奸走狗，就别想再欺负咱们大孤镇任何一个人！”

声音铿锵，字字如钉，狠狠地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这世道乱，我知道大家日子苦！吃不饱，穿不暖，活得不如一条狗！”

“今天，我林峰在这里，给大伙儿一个承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凡是愿意拿起枪，跟我林峰一起打鬼子的爷们！你家里的老人、孩子、婆娘，我独一团替你养！不仅管饱，顿顿有肉！”

“以后每个月，咱们不仅发大洋！还发粮食！”

林峰向前踏出一步，逼人的气势仿佛要冲出高台。

“我们手里有枪，能护着你们的命！我们锅里有肉，能填饱你们的肚！”

“跟着我们，既能让家里人吃上饱饭，活得像个人样！又能挺起腰杆，保家卫国杀鬼子！”

他放下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人群怒吼道：

“乡亲们！这笔买卖，值不值？！”

值不值？！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在这个人命比草还贱的世道，什么主义，什么信仰，都太虚无缥缈了。

能吃饱饭。

能活下去。

能被强者保护，不再担惊受怕。

这就是天！这就是理！这就是最大的正义！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粗暴、直接、却又充满诱惑的话给震住了。

突然，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大娘，推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后生，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的脸上布满皱纹，眼中混浊，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她走到高台前，仰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团长……你说的是真的？俺娃要是……要是去当兵，家里头……真的管饭？”

林峰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对身后的战士吼道：“盛粥！”

一名战士立刻用一个大海碗，从锅里舀了满满一碗。

那碗里，白粥浓稠，大块的午餐肉清晰可见，热气腾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峰亲自接过那碗滚烫的肉粥，用布垫着，双手递到大娘面前。

“大娘！君无戏言！”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这碗粥，您先喝！锅里还有，管够！”

大娘的目光，从林峰坚毅的脸上，落到那碗肉粥上。

当她看清碗里那大块大块的肉时，浑浊的眼睛里，两行热泪瞬间滚落下来。

她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一年？两年？

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颤抖着手，没有去接那碗粥，而是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身旁孙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娃啊！”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跟着林团长！打鬼子！值！”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能遇上一支肯给咱老百姓吃肉的队伍，那是咱八辈子修来的造化！去！去吧！”

那个叫“娃”的后生，看着奶奶脸上的泪，又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肉粥，眼圈一红。

他用力一抹眼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大步冲向不远处的招兵报名点。

“娘！我听你的！我当兵！”

这一幕，如同在滚油里丢进了一块冰。

全场，瞬间引爆！

“俺也去！俺也要当兵！”

一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汉子，从人群里第一个冲了出来，嘶吼着。

“算我一个！与其在家里活活饿死，不如跟着林团长杀鬼子吃肉去！”

“我爹就是被鬼子杀的！我跟他们拼了！”

“我家里还有两个兄弟，我们都去！”

一时间，人群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几张简陋的招兵桌。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地，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人头攒动，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决绝。

他们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独一团士兵，闻着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与恐惧，被彻底冲刷干净。

民心，在这滚烫的肉粥与冰冷的炮口之间，被牢牢地凝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