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无限军火，把鬼子炸回老家 第12章 违抗军令，李云龙又被撸了！

楚云飞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背影上，耳边是李云龙粗犷豪放的笑声，以及林峰那听不真切却沉稳的回应。

这笑声，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的刺耳。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节节向上攀爬，让他的后颈汗毛都根根倒竖。

身为王牌团长的骄傲与矜持，在踏上这片阵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那十二门狰狞的火箭炮轰得粉碎。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恐惧。

他不再是来访的友军，更像是一个误入史前巨兽巢穴的猎人。

他必须立刻离开。

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长官部。

这个林峰，这支独一团，已经不是山西这盘棋上的任何一枚棋子，而是一只掀翻棋盘的手。

“我们走！”

楚云飞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皇。他甚至没有再去和李云龙，或是此地的主人林峰打一声招呼。这种最基本的军事礼仪，在此刻的巨大冲击下，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猛地转身，动作僵硬。

方立功如梦初醒，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他不敢多问一个字，只是机械地跟在楚云飞身后，快步向来路走去。

两人的背影，与来时那份从容不迫截然相反，显得狼狈，更像是在逃离。

翻身上马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慌乱。马缰被狠狠一抖，战马吃痛长嘶，扬起四蹄，卷起漫天烟尘，朝着358团的防区狂奔而去。

那烟尘，仿佛是他们为自己仓皇的退场，拉上的一道狼狈的帷幕。

……

358团驻地，指挥部。

楚云飞一脚踹开门，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与寒气闯了进来。

警卫员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被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骇得不敢上前。

“团座……”

“电讯室！立刻给我备好纸笔！”

楚云飞根本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大步流星地冲向指挥部的作战地图，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疯狂扫视，最终定格在苍云岭的位置。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方立功紧随其后，他从文件袋里拿出纸笔，手却在微微发抖，那十二门火箭炮的轮廓，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给二战区司令长官部，阎长官亲启。”楚云飞的声音压抑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立功，记。”

“是！”

“今日于苍云岭，友军独一团全歼坂田联队。”

“该团指挥官，林峰。”

楚云飞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但最终，他只能用最直白、最原始的语言来描述那份震撼。

“该团……装备有毁灭性重火力。”

方立功笔尖一颤，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经职部亲眼所见，其拥有车载式火箭炮至少十二门，射速极快，覆盖范围广，威力……堪称catastrophic（灾难性的）。”

他用了一个英文单词，因为他发现用中文已经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毁天灭地的场景。

“其步兵单位，已全面换装。人手一具转盘式自动火器，火力密度……远超我团，甚至远超国军任何一个整编师。”

“其来源不明，番号不明，意图不明。”

“职部判断，此等武备，已非一团一级所能拥有，其战力……深不可测。”

“此部，如猛虎卧于山西腹地，其动向，必将对整个战区局势产生颠覆性影响。恳请长官部，速查其详，早做定夺！”

写完最后一个字，方立功只觉得浑身脱力，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立刻发出去！最高加密等级！”楚云飞命令道，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凝重。

“是！”

电讯室里，急促的“滴滴答答”声迅速响起，将这份足以在整个山西掀起滔天巨浪的情报，发向了克难坡。

……

太原，克难坡，第二战区长官部。

这里的空气似乎永远都带着一股陈旧与压抑。

阎老西捏着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文，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此刻更是拧成了一团，褶皱里藏满了算计与阴沉。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林峰……哪来的这么多洋落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猜疑。

作为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土皇帝”，他的第一反应，从来不是麾下多了什么能征善战的猛将，而是自己的地盘上，是否出现了不可控的力量。

一个军阀的生存哲学里，忠诚永远排在能力之前。而一支不受控制的强大武力，比一万个坂田联队还要危险。

他最怕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拥兵自重。

尤其是这种火力强到不讲道理的部队。

“毁灭性重火力……”他咀嚼着电报上的字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忌惮。

“来人！”

一名副官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垂手肃立。

“给我查！”阎老西的声音陡然转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把这个林峰，这个独一团的底细，给我从祖宗十八代开始查！我要知道他每一杆枪，每一发子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

“还有！”阎老西叫住转身欲走的副官，声音又压低了下去，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阴冷，“命令情报处，二十四小时，给我死死盯住这个独一团！他的人见了谁，说了什么，运了什么东西，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独一团和八路军根据地的连接线。

“尤其是，他跟八路军那边的往来！绝不能让他被赤化了！”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一头火力强大的猛虎，如果倒向了他的心腹大患，那对他阎某人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八路军总部。

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啪！

一声巨响，黑色的电话筒被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跳了起来。

“这个李云龙！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总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指挥部的屋顶。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战场抗命！擅自突围！他是把军纪当成擦屁股纸了吗？！”

即便新一团打赢了，甚至名义上全歼了坂田联队，但在治军严苛的老总眼里，李云龙违抗命令，从总部指定的方向突围，这是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这是原则问题。

参谋长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张缴获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八路军指挥员眼红到发疯。

他苦笑着，试图给这冲天的火气降降温。

“老总啊，消消气，消消气。李云龙这小子虽然浑，可这仗，打得是真他娘的漂亮。你看，光是独一团那边送过来的波波沙，就有二百五十支！还有坂田的指挥刀……”

“漂亮个屁！”

老总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参谋长的脸上。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他指着地图上的苍云岭，手指几乎要戳穿那张薄薄的图纸。

“要是打了胜仗就能不听指挥，要是人人都有样学样，都跟他李云龙一样自作主张，那我们八路军成什么了？一群乌合之众！散兵游勇！还打什么仗？都回家抱孩子去吧！”

老总的怒火，源于对这支军队最深沉的爱护。他比谁都清楚，八路军能以弱胜强，靠的不是几件好武器，而是铁一般的组织纪律。

这是军队的灵魂。

李云龙，这次是碰到了他的逆鳞。

“传我的命令！”老总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撤销李云龙新一团团长职务！”

“让他滚去被服厂当厂长！”

“让他好好给老子反省反省，什么叫组织！什么叫纪律！”

电话线那头，新一团驻地。

李云龙正咧着大嘴，手里抱着一支崭新的波波沙冲锋枪，枪身上冰冷的触感和浓郁的枪油味让他浑身舒坦。

那独特的圆形弹鼓，简直是越看越喜欢。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二百五十支宝贝疙瘩捂热乎，团部通讯员就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把电话递了过来。

当总部那雷霆万钧的命令传到耳朵里时，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就蔫了。

他耷拉下脑袋，那颗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头颅，此刻沉重得抬不起来。

满肚子的委屈和牢骚，在“滚去被服厂”这几个字面前，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这次的篓子，确实捅大了。

老总的脾气他清楚，战场抗命，枪毙了他都不冤。

他只能把那千言万语憋回肚子里，对着话筒，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

“是……我李云龙，接受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