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神级抽奖系统，开局抽到核弹 第164章：王刚不见面

门面区的风比会客棚更硬。

铁皮棚顶被晒得发白，热气从缝里往下压，像一口扣在头顶的锅。展示台上摆的枪械样品不多，但摆得很“有意图”——每一把枪旁边都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用中文写着型号、重量、配件清单。

甚至还有一行更离谱的备注：

售后：卡曼（总管）

备注：用坏了不退，打坏了更不退

苏浅浅扫到那行字，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套“军火店”最不真实的地方不是武器。

是这股“像公司一样运行”的味道。

卡曼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像个保安队长，又像个蹩脚的展馆讲解员，抬手指着桌上的通行标样品：

“这个——通行标。”

“你要走钻石路，先买这个。”

苏浅浅装作随意：“通行标是你们发的？谁授权你们收钱？”

卡曼嘴角一撇，抬手指了指那块白板上的第三条：

“违规两次——拉黑。”

他像背诵一样一字一顿：

“你问授权？”

“授权是规矩。”

“规矩是谁定的？”

“老板。”

苏浅浅：“那我见老板。”

卡曼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把墨镜往下压了压，语气很慢：

“见老板有流程。”

“你先过流程。”

苏浅浅：“什么流程？”

卡曼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护运队员从棚后抱出来一个塑料箱，箱子盖子一开，里面不是枪，不是弹药——

是一沓打印纸。

纸上印着表格、条款、编号，像某种粗糙但完整的“运营手册”。

苏浅浅看见那一瞬间，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她像不是在非洲矿区，而是在参加一个灰色企业的路演。

弹幕如果能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刷：

【刚哥：先看PPT再见面】

【军火店也有售后】

卡曼把纸摊在桌上，认真得像在做尽调：

“这是流程。”

“你想买路，先填表。”

“填表后交保证金。”

“交保证金后发通行标。”

“通行标发了，才有护运队。”

苏浅浅盯着那张“客户准入登记”，手指在“预计月通行车次”那一栏停了一秒。

她问：“如果我交了保证金，你们护运不到位呢？”

卡曼像终于等到这句“专业问题”，眼睛一亮，立刻翻到下一页，念得磕磕绊绊：

“护运不到位——退……退部分护运费。”

“但要看情况。”

苏浅浅追问：“什么情况？谁裁定？”

卡曼：“……老板裁定。”

苏浅浅：“那我怎么证明护运不到位不是你们故意的？”

卡曼沉默了两秒，像在脑子里找词。

最终他把那本《通行标准》又掏出来，啪地拍在桌上：

“你看这里。”

他用手指戳着一条条条款：

服务标准（试行）

护运队最低配置：__人

哨卡联动频率：__分钟/次

发生袭击时处置流程：先控场、后转移、再追责

赔付规则：按损失等级与客户等级计算

苏浅浅越看越沉默。

这不是军阀的逻辑。

军阀的逻辑是：我说了算。

这里的逻辑是：条款说了算，条款背后有“能执行条款”的武力。

也就是说，王刚不是在做“收保护费”。

他在做一个更高级的东西——把保护费合法化、标准化、可预期化。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PMC会胃疼。

因为这套东西如果复制出去，传统“风险溢价”就卖不动了。

她把目光从条款移到桌角的账本。

那不是打印纸，是一本旧账簿，封皮皱得像被水泡过。账簿上贴了一张标签：

GX-运营账（周）

卡曼注意到她的视线，立刻伸手把账簿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语气警惕：

“这个不能拍。”

苏浅浅抬眼：“为什么？不是说你们很正规？”

卡曼被“正规”两个字刺激到，硬撑着：“正规也要保密。”

“你要看，可以。”

“不许拍。”

苏浅浅点头：“行。”

她心里更确定：账簿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要的不是枪的型号，而是现金流。

现金流能证明一件事：这是生意，还是战争。

她翻开账簿。

第一页，写着当天收入与支出，像简化版的现金流表：

过路费收入：___

护运费收入：___

罚款收入：___

装备损耗：___

油料：___

医疗：___

水：___

苏浅浅翻到第二页，看到了更细的分类：

违约处理记录

客户A：擅自拍摄哨卡布局→罚款→扣押通行标→黑名单（30天）

客户B：私自绕岗→罚款→当场扣车→黑名单（永久）

客户C：护运途中夹带武装人员→断供→黑名单（永久）

她的眉峰微微抬起。

这套违约处理像极了她在国内做金融风控时看过的东西：你不是犯错就死，而是犯错就失去“交易资格”。

交易资格在这里，比命还值钱。

苏浅浅继续往后翻。

忽然，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账簿里有一条固定支出，每周都有，写得很清楚，甚至比“油料”还稳定：

华工营地医疗与水源补贴：___

苏浅浅盯着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她来之前的预设很简单：

Z先生是黑军火贩。

黑军火贩的账本里只会有两种东西：收入与武力成本。

不会有“医疗与水源补贴”。

更不会把它写得像固定支出一样——每周一条，不缺不漏。

她抬头看向卡曼：“这条是谁定的？”

卡曼下意识想说“老板”，但这回他犹豫了。

犹豫不是因为不敢说。

而是因为他说出来，会暴露老板的一种“奇怪底线”。

卡曼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老板定的。”

苏浅浅：“为什么？”

卡曼沉默很久，才憋出一句特别不军阀的话：

“因为……他们给老板干活。”

苏浅浅差点被这句“给老板干活”气笑。

但她没笑出来。

她反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迟疑——

一个靠军火赚钱的人，为什么要把矿工的医疗和水写进固定支出？

是为了装正义？为了洗白？还是……

为了让这套体系更稳？

她的职业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慈善，这是经营。

可经营也分很多种。

有人经营利润，有人经营控制，有人经营长期。

王刚经营的是哪一种？

就在这时，苏浅浅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弹出：

“别看账本看太久。”

“有人不想让你看懂。”

她心头一紧，余光扫了一眼门面区外围。

远处有一个陌生的身影站在沙丘边缘，像在看风景，但站位太标准——正好能看到门面区进出口。

卡曼也注意到了，他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压着声音问护运队员：“那个人谁？”

护运队员摇头：“没见过。”

卡曼脸色沉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出现，不只是“客户尽调”。

也是钓鱼。

有人在钓她。

也在钓老板。

卡曼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转回头看苏浅浅，语气恢复“流程化”：

“你看完了。”

“想买路，就按表走。”

“想见老板——”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视线像审讯灯一样压下来：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苏浅浅把账簿合上，推回去，语气平静得不像被审问：

“我说过了。”

“买家代表。”

“我来买一条可预期的路。”

卡曼盯着她几秒，像在判断她的呼吸是否撒谎。

最终他冷冷丢下一句：

“行。”

“你够懂行。”

“我带你去下一步。”

苏浅浅：“下一步是什么？”

卡曼侧过身，抬手指向门面区后方一条看似普通的通道：

“门面区你看了。”

“接下来——”

他压低声音，像吐出一个禁词：

“你要见老板，先学会不该看的别看。”

远处那道陌生身影转身离开，像完成了确认；与此同时，矿区深处，王刚的直播后台弹出提示：

【异常访客：高危观察者出现】

【疑似外部势力侦察】

小抽低声道：“宿主，你的账本刚刚救了你一命，也可能给你招来下一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