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开局截胡变异鬼斯 第5章 缔结契约：以命换命

金属废料堆上，烧焦的臭味与阿柏蛇身上特有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钻入林默的鼻腔。

几米之外，那些猩红的竖瞳在火光下明灭不定，蛇信吞吐的声音嘶嘶作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它们在等待。

等待火焰熄灭，或者等待那个古怪的人类耗尽体力。

林默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胸腔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肺部火烧火燎。但他必须做出决定，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此刻，绝不能拿出精灵球。

那不是收服，是挑衅，是奴役。

对于一只被世界逼到绝境，内心只剩下憎恨与孤傲的极品精灵而言，这种行为只会换来一个结果——自我毁灭。

它宁愿彻底消散在这肮脏的垃圾场，也绝不会成为一个弱小人类的附庸。

林默半跪下来，动作极缓，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郑重姿态，蹲在了那个幽深的管道口。

他刻意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避免任何可能被误解为侵略的举动。

他的手伸进早已磨破的背包里，小心地摸索着。

他拿出来的，不是伤药，不是更高级的精灵球，而是三块已经碎裂成残渣的能量方块。

这是他最后的食物。

是他在酒店后厨打工，被领班用施舍的眼神丢给他的残次品。营养价值低到可怜，唯一的作用就是填充他那饥饿的胃。

本是他的午餐，也是他的晚餐。

他将那些混杂着粉末的碎屑捧在手心，然后，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其推向管道口那片更深的阴影。

“你很强。”

林默开口，声音因为力竭而沙哑干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直刺入鬼斯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

“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

鬼斯毫无反应。

它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红眼盯着他，周身的紫黑色能量没有一丝波动。它在判断，在审视。它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与饥饿中游离，随时可能坠入彻底消亡的深渊。

“我知道你的痛苦。”

林默的语调忽然沉了下去，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解剖自己的灵魂。

“被抛弃，被围攻，像垃圾一样挣扎求生。”

他扯动嘴角，一个难看的笑容浮现。

“看我。”

“我比你更像垃圾。我没有精灵，没有资格参加高考，只能在后厨给人端盘子，忍受所有人的羞辱和白眼。”

他的声音顿住。

下一秒，他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骇人的光亮，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野心，是挣脱命运枷锁的疯狂。

“但我不甘心！”

“你也不甘心，对吗？！”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砸在鬼斯那近乎凝固的灵魂之上。

“想活下去吗？”

“想复仇吗？”

“想让那些抛弃你、嘲笑你、围剿你的家伙，有一天，全都匍匐在你脚下，为自己的愚蠢而颤抖吗？！”

林默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着鬼斯灵魂最深处的怨恨。

“我给不了你安逸的生活，给不了你荣华富贵。”

“我能给你的，只有我的全部。”

“我的全部资源，我的全部生命！”

他的眼神灼热，语气决绝。

“你和我，以命换命！”

“我们一起，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让所有轻视过我们的人，都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将手掌完全压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把那几块卑微的能量方块残渣，又向前送了送。

这是他的全部。

是他今天的午饭和晚饭，也是他赌上自己全部尊严与未来的筹码。

他没有利用它的虚弱。

他选择点燃它的不甘。

周遭的空气彻底凝滞。阿柏蛇的嘶鸣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突然，那团浓稠的紫黑色雾气，动了。

它没有攻击。

它从黑暗的管道中探出，小心翼翼，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警惕，缓缓凑近了林默的手。

它气态的大嘴，极为艰难地张开，吞下了那几块混杂着尘土的能量方块残渣。

食物下肚。

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对它而言，却是一剂注入枯竭核心的生命源泉。

那一刻，鬼斯猩红的双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丝微光，在其中闪烁。

它在这个人类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同样被世界踩在脚下，却从未放弃撕碎一切的，同类。

它主动了。

一团紫黑色的气体，从它主体上分离出来，如同依恋主人的幼兽，带着一丝冰冷的触感，轻轻蹭过林默冰凉的手指。

下一瞬。

鬼斯那极度虚弱、濒临消散的身躯，主动汇聚成形。

一道流光，从管道的阴影中射出，没有丝毫抗拒，主动钻入了林默手中那颗最廉价、最普通的红白色精灵球中。

“滴——”

精灵球落在地上，红灯闪烁。

“答——”

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滴——”

清脆的、代表收服成功的锁定声响起！

林默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颗精灵球，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攥在掌心。

冰冷的球体，此刻却烫得惊人。

他握住的不是一颗精灵球，是他那不甘的命运，是他赌赢的整个世界。

同一时间，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截胡成功！获得极品变异鬼斯（潜力：冠军级），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极品！

冠军级潜力！

狂喜的洪流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他赢了！

用他仅有的尊严和赌上一切的疯狂，抓住了这个足以逆天改命的惊天机缘！

“嘶嘶——！”

远处，阿柏蛇群终于失去了耐心，开始躁动，一条条粗壮的蛇躯在废料堆上搅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默猛地回神，立刻起身。

此地不宜久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管道，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用尽劫后余生的全部力气，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