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大王 第23章 醉酒同床

＞本章引语：“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古人诚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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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进入实施阶段的第三周，周五晚上十一点。我正趴在宿舍架子床上研究明天要安装的伺服电机接线图，手机突然炸响。

屏幕上跳动着“苏晴”两个字。我愣了下，接起来。

电话那头没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混杂着嘈杂的背景音——是风声，还有汽车鸣笛。

“苏姐？”我坐起身，“你怎么了？”

“……叶飞。”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你在哪儿？”

“江边……彩虹桥下面。”她吸了吸鼻子，“我……我没别人可找了。”

我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图纸，又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咬了咬牙：“等着，别动。”

打车到江边已经快十二点了。彩虹桥下灯光昏暗，苏晴抱着膝盖坐在防洪堤的台阶上，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泪痕未干。她穿着一条素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开衫，脚边倒着两个空啤酒罐。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苏姐。”

她转过头，眼睛红肿，妆花了，反而有种脆弱的真实感。看见我，眼泪又掉下来：“他……他不要我了。五年……五年啊……”

原来是她那个在外企当销售的男朋友，说好的今年结婚，结果突然跟她说“性格不合”，转头就跟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好上了。

“我是不是特别失败？”她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陷进我肉里，“工作工作一般，感情感情搞砸……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啊……”

我浑身僵硬。十几年来，我打过架，挨过饿，被人冤枉过，但从没处理过一个哭泣女人的情绪。这比修最复杂的电路图还难。

“苏姐，你别这么说。”我干巴巴地安慰，“那男的眼瞎，配不上你。”

“可我爱他啊……”她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靠在我肩上，温软的身体带着酒气和泪水，“为什么……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江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手足无措。这时候说什么都苍白，我只能僵硬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

哭了半个多小时，她突然站起来，抹了把脸：“走，陪我喝酒。”

“苏姐，你不能再喝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她摇摇晃晃往前走。

没办法，我只能跟上。附近有家清吧，这个点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卡座，直接对服务员说：“一打啤酒，再加……加瓶白的。”

我头皮发麻：“苏姐，明天还上班……”

“上什么班！”她瞪我，眼睛红得像兔子，“生活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

酒上来得很快。她给自己倒满一杯白的，一饮而尽，呛得直咳嗽。然后又开啤酒，咕咚咕咚灌。

我知道劝不住，只能陪着喝。心里还是控制着喝，开玩笑，明天还要去厂里安装设备，喝趴了耽误事，周总能扒了我的皮。

“叶飞，”她喝到第三瓶啤酒时，眼神开始飘忽，“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我不是那样。”我老实说。

“对……你不是。”她凑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你是个好孩子。认真，上进，还知道给我修插座……”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可他以前也这样啊。追我的时候，天天送早餐，下雨天送伞，我感冒了他请假陪我去医院……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我看着她迷离的眼睛，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不是男女之情，是一种……同病相怜。我也被人抛弃过，被父母，被家乡，被那些所谓的亲人。

“苏姐，”我轻声说，“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就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离开。课上了，就得学会自己走。”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你说得轻松……你谈过恋爱吗？”

“有喜欢的人。”我想起小芳。

“那你懂什么！”她突然激动起来，“你根本不懂失去的痛苦！”

她又灌了一杯酒，然后趴在桌子上，肩膀耸动。我叹了口气，叫服务员结账，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出酒吧。

她醉得厉害，问住处说不清，翻手机通讯录——除了前男友，就是公司同事，这个点打给谁都不合适。没办法，我只能把她带回宿舍。

好在同宿舍的另外两个师傅这周末回家了。我把她扶到我的下铺，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准备去上铺凑合一夜。

刚转身，手被她拉住。

“别走……”她闭着眼，喃喃道，“我一个人害怕……”

我僵在原地。她的手很软，很烫。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带着酒气。

我不是圣人。正值青春期，血气方刚，一个喝醉的、漂亮的女人拉着你的手，躺在你床上。说没反应是假的。

但我脑子里闪过小芳的脸。她在快餐店打工，等我回去。还有那句“想你”。

我轻轻抽出手：“苏姐，你睡吧，我在旁边。”

我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偶尔抽泣。后半夜，她好像冷了，蜷缩起来。我把自己的薄毯也给她盖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我是被……压醒的。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头散乱的长发。苏晴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滚下来了，半个身子压在我腿上，头枕在我腹部。我的手臂被她抱着，而她那条薄薄的连衣裙在睡梦中掀到了大腿根，白皙的皮肤在晨光里晃眼。

更要命的是，清晨的生理反应不受控制。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想动，又不敢动，怕惊醒她，更尴尬。

就在我僵成雕像时，她睫毛颤了颤，醒了。

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三秒。

“啊——！”她尖叫着弹起来，慌乱地拉好裙子，脸色瞬间从惨白涨成血红，“叶飞你……我们……我们……”

“苏姐，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赶紧举手投降，“你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只能带你来宿舍。你睡床，我坐这儿守了一夜。刚才……是你不小心滚下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整齐的衣服，又摸了摸身体，脸色稍微缓和，但依旧红得滴血：“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发誓。”我苦笑，“要有啥，让我考的电工证作废。”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又捂住脸：“丢死人了……”

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了。我起身去洗漱，留她在屋里整理。等我回来时，她已经把床铺整理好，头发也随便扎了起来，除了眼睛还有点肿，基本恢复了平时那个清爽的样子。

“叶飞，”她坐在床边，声音很轻，“昨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没事。”

“我真的……太丢人了。”她低下头，“让你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

“谁都有难受的时候。”我递给她一瓶矿泉水，“不过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值得。”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很好，工作认真，待人也好。是他配不上你，不是你配不上他。”

她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送她到公交站时，天已经大亮。早班车还没来，我们站在站牌下，有点沉默。

“叶飞，”她忽然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单纯，善良，在我最穷最惨的时候，没嫌弃我。”

“真好。”她笑了笑，笑容里多了点释然，“要好好对她。”

“嗯。”

车来了。她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好。”

车开走了。我站在站牌下，长长吐了口气。

这一夜像场荒诞的梦。但梦醒了，该面对的现实还得面对——今天要去厂里安装伺服电机，不能出错。

回到宿舍，我冲了个冷水澡，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冲掉。换上工装，背上工具包，出门前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那个少年，眼神比昨天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懵懂，好像……见过了一些光怪陆离，但依然知道自己要走的路。

“跪着要不来尊严，站着才输得起！”

这次，我站住了。在诱惑面前，在混乱中，守住了该守的线。

我握了握拳，推门走进晨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