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祭 168 老林商洽（2）

亦嘉噗嗤一笑，茶差点真喷了：“这担心……倒是有创意！但码头只有我们一家发紫檀，别人的货连影子都没有，调包？除非货主自己变魔术！而且，我们担心货主坑人？人家更想拿到钱做下一单！调包了，货在码头，他拉不回来，除非再找个冤大头。何况，有印度中间人担保——那阿三的公司作担保，可比某些保单还靠谱！调包的机率？比中彩票还小！”

老林眉头紧锁，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阿三靠谱？我听说印度人砍价时，连自己亲妈都能‘卖’个好价钱！不过……要是真能搞定，现金我们带够！就是得防着——他们不会在码头玩‘狸猫换太子’，咱们提单到手，一开柜，发现紫檀变‘紫薯’了吧？”他双手比划着柜子大小，脸上夸张的担忧中竟透出一丝滑稽。

亦嘉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行行行！防调包防到这份上，您这警惕性，比防贼还专业！不过，按规矩办，稳当！咱们按林总谈妥的来，印度人耍花招？有咱们仨在，他们敢动歪心思，保管让他们知道——中国买家，可不是好糊弄的！”他拍拍胸脯，仿佛那胸膛里藏着一本《防骗宝典》。

老林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又突然挑眉：“对了，那每吨一万美元的费用……现金支付时，得用麻袋装吧？咱仨扛着麻袋去码头，会不会被当成劫匪？”他挤眉弄眼，语气竟透出几分期待，仿佛这“扛麻袋”的戏码比谈生意还刺激。

亦嘉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得嘞！您这脑洞，不去写商战小说可惜了！不过，现金的事……自有安排，保证安全到位！现在，咱们先统一战线——印度之行，只许成功，不许‘紫檀变紫薯’！”两人对视，紧绷的谈判氛围里，竟迸出一丝默契的轻松。

“紫檀利润高，风险更高，把疑虑摊开总比闷在肚子里烂掉强！”亦嘉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语速快得像在卸货，“货主调包？调了也是白搭——货在码头，他拉不回去，除非想当‘慈善家’捐木材！现在你担心的，是不是从仓库到码头的‘最后一公里’？怕路上被‘截胡’？”他故意拉长“截胡”二字，尾音带着点调侃的颤音。

老林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咔嗒”一声，像在敲警钟：“对！这段路最悬！印度官员腐败得能‘啃钱’，路上万一被拦，货没了，钱打水漂，咱俩得去恒河捞紫檀了！”

亦嘉咧嘴一笑，露出颗小虎牙：“预付部分款项，就是给他们的‘买路钱’！钱到位，麻烦全没——印度人见钱眼开，比咱们见紫檀还亲！这钱，相当于给货买了个‘护身符’，懂不？”

老林突然一拍大腿，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晃出涟漪：“懂了！这钱是给阎王爷的‘过路费’，保咱们的紫檀平安到码头！行，这逻辑我认！不过晚上你得陪我吃饭——别总说‘吃怕了’，我这肚子扁得像张纸，吃点好的补补，免得被当成‘难民’！”他指着自己腰间的“扁平山”，语气半是自嘲半是邀功。

亦嘉哭笑不得，摆手像在赶蚊子：“吃饭免了！饭店的菜吃得我直反胃，想回家啃馒头！省钱又减肥，双赢！”

“哟，还减肥？你这身材跟瘦子有得一拼，再减下去，风一吹就得挂树上当‘人形吊灯’！”老林突然眯眼坏笑，转头冲空气喊：“瘦子！听见没？亦嘉要跟你抢‘排骨王’称号了！”

亦嘉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得得得！您这嘴比印度神油还滑！说正事——晚上你和股东碰头，记得把‘货到港才付手续费’这条订死在合同里！印度阿三负责出关，你们清关，各当各的‘门神’！”

“放心！我这‘门神’贴了符的！码头关系硬得像紫檀，不过，话说回来，调包？除非他们把整个码头变魔术！”老林挺胸拍胸脯，拍得西装发出闷响，“手续费付人民币，美元在印度兑换？麻烦！国内转账，货到港就付，雷打不动！”

亦嘉眉头微皱，像在解九连环：“印度发货时不预付30-40%？我这心悬着，跟吊在恒河缆绳上似的！”

老林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得像在传江湖秘闻：“这事到印度再说！原则钉死，细节嘛……就像印度飞饼，现甩现好吃！现金支付更省心，没信用证的破事——那玩意儿像手铐，万一被查，咱得去蹲‘印度大牢’，吃咖喱拌手铐了！”

亦嘉长叹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行吧……但资金安全你得拴紧了！现金扛麻袋去码头，别被当成‘劫匪’，印度警察可不管你是不是‘自己人’！”

老林突然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亦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扛麻袋……劫匪……哈哈！行！咱仨就是‘紫檀劫匪团’，货到港，谁调包谁就是‘印度版周润发’——演黑帮片呢！”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安全生产”标语都跟着颤了颤。

“该谈的都敲定了，剩下的‘漏网之鱼’留着现场捕捞！”亦嘉啪地合上笔记本，动作像在盖棺定论，“对了，上次说印度费用由你们包，现在……不会反悔吧？”

老林端起茶壶，茶水倒得哗啦啦响，仿佛在给承诺加特效：“反悔？我老林吐口唾沫都能钉钉子！印度后的费用，我们全包！之前的签证机票——你自己兜着！一万五？小钱！但记住，别因为这‘碎银几两’影响你砍价的洪荒之力——否则，价格反弹回来，够你买十张机票绕地球飞一圈！”

亦嘉心里嘀咕：《价格反弹绕地球》？这比喻够呛！但脸上堆笑：“成交！不过……你们真要派‘驻印大使’长驻？我这‘中间商’怕是要变‘观光客’了！”他故意拉长尾音，眼神像在扫描未来失业风险。

老林猛拍胸脯，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跳起“踢踏舞”：“第一票成了，咱就扎根！你担心被‘踢出局’？放心，你的佣金比印度神油还持久！我们采购员去了，也是你的‘小弟’，你得罩着！不然……别怪我派瘦子去跟你抢饭碗——那厮砍价比印度人还狠！”

亦嘉脸瞬间“刷”地黑了，比印度咖喱还深：“黑线警告！第一票先飞！合作愉快了再聊‘第二宇宙计划’！万一你们‘小弟’太能干，我直接变印度采购站‘荣誉站长’，领空气工资？”

老林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办公室墙上的“安全生产”标语都在抖：“怕啥！你办事能力，连大使馆面试翻车都能逆袭！上次你电话里说‘面试差到被保安撵出来’，转头就搞定了签证——这操作，比印度飞饼还魔幻！这朋友，我锁死了！今晚我和瘦子密谋完，机票时间秒报你！”

老林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心里盘算着：“这傻子好糊弄，赚钱全靠老天赏饭！三句话就能哄他签合同，哪有什么奸商倒霉蛋？乖乖配合就赏口汤，敢耍心眼？直接让他赔到裤衩当裤穿！”

亦嘉脸上却堆满褶子：“签证我当然上心！办事砸锅岂不丢面子？关键还是印度供应商打通了关系，这才事半功倍！这次过去得带两瓶洋酒‘慰问’人家——礼多人不怪，钞票才能塞满袋！”

亦嘉嘴角抽了抽，仿佛听见钞票在烧：“不然签证黄了，亏得能买一卡车后悔药！走，参观你的‘紫檀帝国’！”两人走进工厂加工区，木屑像雪花乱飘，机器轰鸣得像要拆楼。亦嘉敷衍地扫了两眼，心早飞回信用卡账单——看厂？我看的是钱袋子会不会漏！

转到空荡荡的新厂区，老林指着千平空地吹嘘：“刚盖的！专门搞紫檀家具！气派不？”

亦嘉敷衍点头：“厂房大得能养恐龙！晚上你们能敲定出发日期吗？”

老林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晚上股东开‘跨国电话会’，越南的大佬也得拉回来！等信儿！”

话音刚落，亦嘉手机炸响——小莹的咆哮穿透扬声器：“你在哪鬼混？银行催信用卡债！你到底欠了多少？”

亦嘉冷汗直冒，冲老林挤笑：“家事！先失陪，保密啊！合作细节别漏风！”

“理解！我送你！”老林看到亦嘉脸色骤变，一定是家里的母老虎的电话，心照不宣，心里暗自冷笑：妻管严！可表面还配合亦嘉，快速走向爱车，发动车子送他回家，不料，此刻电话又响——陈宝琳的名字跳出来。亦嘉眼珠一转，像被烫到似的蹦起来：“老林！快送我去电力公司！那边电缆着火了！”

老林一脸懵，油门踩得飞起，车尾喷出的尾气里，仿佛飘着亦嘉未说完的哀嚎：“信用卡账单啊，你比印度海关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