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变成一棵草，悟剑成神 第50章 祭司

营地坐落在河谷下游一片墨绿色阔叶林的边缘，依着一处天然凹陷的石壁而建，显得粗糙而仓促。

粗大的原木勉强围成了简陋栅栏，缝隙里胡乱塞满了带刺的藤蔓和枝条。

与其说是一处营地，不如说是慌乱撤退途中一个临时喘息的据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疲惫、药草苦涩以及长久绷紧神经的压抑气息。

营地里人影稀疏，大多是老弱妇孺和身上带伤的战士。

他们眼中失去了属于强大部落的锐气和活力，只剩下深深的不安与茫然。

看到熊奎等人归来，几个靠在栅栏边的老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迎接，动作迟缓；一些穿着破烂皮裙的孩童，则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头张望队伍中多出的那个陌生身影。

左衍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植物感知如同涓涓细流般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瞬间覆盖了整个营地。

这里的生机稀薄得可怜，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如同实质的潮水，沉重地附着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

没有感受到任何强横或特殊的力量核心，除了熊奎和他身边几个还能行动的战士身上微弱的土黄图腾波动，整个营地死气沉沉。

“头领！”一个同样身材高大、但面色蜡黄、拄着一根简易拐杖的壮汉迎了上来，急切地看着熊奎，“熊木他们呢？精血收集……”

他看到熊奎身后稀稀拉拉的队伍和众人狼狈疲惫的模样，话语戛然而止，眼神黯淡下去。

“熊石，别提了。”熊奎粗声打断他，疲惫地挥了挥手，“遇到‘月影崽子’了，东西都丢在那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多亏了……”

他侧身，用力拍了拍左衍单薄的肩膀，“多亏了这位…小兄弟搭手。”

熊奎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称呼这个实力远超外表的少年，最终还是用了最普通的称呼，“他一个人就把那群鬼崽子打散了。”

“打散了？”名叫熊石的壮汉和其他几名围拢过来的战士都吃惊地看向左衍。

他们深知那些幽魂般的“月影幼崽”的难缠，部落里的普通战士见到只有逃命的份。

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清秀少年，竟然能打散它们？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探究和一丝不敢完全相信的疑虑。

“图卡祭司呢？”熊奎没有继续解释左衍的出手过程，直接问道。他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在图腾柱那边…守着。”熊石的声音低沉下去，语气中蕴含着无尽的忧虑。

熊奎点点头，转身对左衍道：“小兄弟，你救了我们，就是我熊奎和这帮兄弟的恩人。先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大祭司图卡，他…他知道的比我多。”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左衍朝营地深处走去。

营地最深处，紧靠着石壁的地方，竖立着一根通体灰白、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巨大图腾柱，应该是临时搭建而起。

柱身粗粝，上面雕刻的巨熊咆哮图案也已变得模糊不清。

与预想中神光湛湛的景象不同，整个图腾柱显得灰扑扑的，其上流转的土黄色光芒不仅微弱至极，而且充满了迟滞感，时不时还会剧烈地波动两下，如同风中残烛，似乎下一刻就会完全熄灭。

对于图腾柱的存在，左衍已经不陌生，这种以特殊手段制作的图腾柱就像一个基站，能够强化信众和图腾之间的联系，也能够维持图腾战士的力量不失，若是付出一些代价还能够借助图腾柱和图腾直接对话。

以往草部落之所以没有专门去建造这种东西，是因为左衍身为植物生命的特殊性，他的一根枝条就能起到图腾柱的作用。

那“蛮神”若是舍得放弃身体的某个部位同样拥有这个效果，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血肉生命想要长出短肢终究没那么容易。

因此所谓的图腾柱，其实就是由蕴含着某种图腾标记的物体搭建而成，并且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失去作用。

在图腾柱下，盘膝坐着一个老者。

他的头发花白凌乱，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紧紧包裹着骨骼，身上的麻布长袍也破旧不堪。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的眼球布满了蛛网般的血红丝线，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留下一具行尸走肉。

他枯槁的双手紧紧按在冰冷的图腾柱上，似乎在拼命试图感应什么，又像是在徒劳地祈求着什么。

此人正是巨熊部落的大祭司图卡。

熊奎走到近前，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对方：“图卡祭司，我们回来了。”

图卡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凝固的姿态。

“祭司大人！”熊奎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和悲怆，“我带回一个人…他，他刚才打散了袭击我们的‘月影幼崽’！他想知道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图卡祭司那空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终于在左衍身上聚焦。那目光浑浊而麻木，仿佛穿透了左衍的身体，望向遥远的、被黑暗吞噬的故乡。

“……打散…了月影幽魂？”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摩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气音，“你…是谁？”他死死盯着左衍额头那若隐若现的青金色印记。

“左衍，一个路过者。”左衍的回答依旧平静。

面对图卡身上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和绝望，他不动如山。

“我感知到十万大山深处的不详气息，正在探查它的源头。熊奎说，你们刚从里面逃出来？”

“逃…”图卡祭司的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是逃命…苟延残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尖锐，“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它不是风，不是雾…是活物！”

“它在呼吸…在吞吃一切！光芒在里面会熄灭，声音会被吞噬！所有我们熟悉的生灵…兽、虫、草、木…都疯了！扭曲了！变成了那种东西的爪牙！”

“兽灾…黑灾…月影…我们以为是神罚，以为是浩劫…都错了！”老人激动起来，干枯的手臂抽搐般地挥舞着。

“是蛮神！是祂！祂变了……还是疯了？”老人喃喃自语，似乎有些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