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后视镜里云汐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惨白得吓人,她左臂上的蓝光还在闪,像倒计时一样。
车队开进那条荒山道,两边是黑压压的岩壁,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隧道口就在前头,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信号断了。”玄霄子低声说,手机屏幕一片灰。
我点点头,右手不自觉地转着钢笔。这毛病改不掉,但眼下它还能帮我集中注意力。
副驾驶上的契约者忽然开口:“前面有石头堵路,得绕。”
我看过去,确实,几块大石头横在路上,几乎封死了车道。这事不对劲,这条路线我们跑过好几次,从来没出过这种状况。
“换岔路。”我说,语气平稳,心里已经绷紧了。
云汐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芯片接口。我知道她在硬撑,那种高频脉冲正一点一点往她脑子里钻。
车队缓缓拐进废弃的军用岔路,路面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车窗外是一片死寂的松林,树影摇晃,像是无数只手在招手。
突然,我的手腕一抖,钢笔差点滑出去。
不对劲。
我立刻启动白泽之力,视野瞬间被热源标记填满。前方哨所附近有三处温度异常,分布得太刻意——是伏击点。
我低声说:“继续往前走,别停。”
“可补给……”有人刚开口。
“补给可以等。”我打断他,“先确保安全。”
没人再说话,车厢陷入沉默。只有轮胎碾碎石子的声音和远处乌鸦的叫声。
就在这时,云汐猛地抓住我的手臂。
“沈渊……”
她的声音发颤,眼神一瞬间空了。
“芯片……它变强了。”
我心里一沉。果然,那股力量不只是追踪那么简单,它似乎在找什么共鸣点。
“撑住。”我低声说,掌心贴上她的手腕,调动白泽之力想封锁信号路径。
但这次,竟然被弹开了。
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在外面,连神兽之力都无法穿透。
我皱起眉,正要再试一次,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声闷响。
爆炸。
整个车队猛地一震,最后一辆车直接翻进了路边的沟里,浓烟腾起,火光照亮半边天。
“他们动手了!”玄霄子喊。
“所有人下车,分散掩护!”我一把拉开门,把云汐扶下来。
她脚步虚浮,几乎站不住。我只能把她搂在怀里,同时盯着四周动静。
哨所方向果然响起枪声,紧接着几个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动作干脆利落。
“不是普通雇佣兵。”玄霄子咬牙,“是幽冥的人。”
我扫了一眼他们的装束,在衣领下方隐约看到一个倒置的五芒星标志。
看来,联盟内部真有人叛变了。
“你还能动吗?”我低头问云汐。
她咬着嘴唇,脸色苍白:“能撑住。”
“好。”我点头,右手一转钢笔,指尖跳起一道雷光。
敌人包围圈正在收紧,但我已经在烛龙之力的帮助下预判了他们的行动路线。他们想把我们逼进哨所,那里有陷阱。
“别进哨所。”我对陈默说,“往右边撤。”
他点头,拉着两个伤员朝右边跑去。
我带着云汐往另一个方向退。眼看就要脱围,云汐忽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沈渊……不行……它要控制我……”
她瞳孔泛起蓝光,像是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我心头一紧,立刻扣住她的手腕,试图压制那股异动。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侧面扑了过来。
是我们队伍里的一个成员,就是刚才提议换路的那个。
他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对不起。”他低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眼神一冷,立刻甩出一道雷弧。那人反应倒是快,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擦到肩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我趁机拉着云汐往后退,同时吹了一声口哨。
后队早就准备好的电磁干扰器瞬间启动,整个区域的通讯信号中断。
那人脸色变了,显然没想到我们会早有准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冷冷地看着他,“Y-07编号的针剂都露出来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哨所方向跑。
我没多想,立刻追上去。可就在这时,夜枭留下的铜铃忽然响了。
叮——
那一声铃响像是敲在心脏上,让我整个人一震。
铃声指向的方向,正是那人逃跑的方向。
我眯起眼睛,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云汐,守住这里。”我低声说。
她点头,虽然身子还在抖,但眼神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夔牛之力爆发,整个人如闪电般冲出。
那人显然没料到我速度这么快,刚跑到哨所门口就被我拦腰撞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我已经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
“是谁派你来的?”我俯身盯着他。
他嘴角渗出血,却笑了:“你根本不知道林教授做了什么……”
我心头一震。
林教授?
他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
我还想追问,那人忽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嘴里涌出大量血沫,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蹲下检查他的手机,锁屏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眼神冰冷,背景是一间实验室。
我认出了那个地方——机械教廷旧址。
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依旧模糊。
我站起身,望向哨所方向。战斗还没结束,但我们已经掌控了局势。
“回去。”我低声说。
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我注意到地上有一张地图碎片,背面写着几个字:“林教授笔记”。
我捡起它,手指微微发抖。
也许,这场背叛背后,藏着更深的秘密。
而我,必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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