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封侯拜相从迎娶秦可卿开始 第二十四章 即将离别

比如珠大奶奶李纨。她孀居多年，性情平和，与世无争。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默默地念了声佛，叹了口气。她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叔子，虽然交集不多，但印象中并非什么奸恶之徒，如今却要被送往那样的绝地，心中也难免有些恻隐。但她又能做什么呢？她自身都如同槁木死灰一般，哪有能力去干涉这些事情。

再比如三姑娘贾探春。她素有才干和见识，对府里的种种弊端和不公也看在眼里。对于贾珀这个庶出的哥哥，她或许不像其他人那般轻视，甚至可能还隐隐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她自己也是庶出）。得知贾珀的遭遇，她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惋惜，或许还有一丝对家族冷酷无情的无奈。但她也深知自己人微言轻，即使心中不忍，也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只能暗自感叹一声罢了。

至于其他几位姑娘，迎春懦弱，惜春冷僻，她们对这些家族内部的倾轧和争斗向来不甚关心，听到消息也只是略感诧异，随即抛之脑后，继续过着自己波澜不惊的日子。

而那些与王夫人关系密切，或者平日里就依附于她的人，如周瑞家的之流，自然是暗自得意，弹冠相庆。她们觉得太太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心头大患。她们在背后议论时，更是添油加醋，将贾珀描述成一个自作自受、罪有应得的形象，以此来彰显王夫人的“英明”和“不得已”。

贾宝玉对此事的反应，则是一如既往的懵懂和天真。他或许听说了三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但具体去哪里，去做什么，意味着什么，他并不清楚，也不太关心。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与丫鬟们厮混，为林妹妹的一颦一笑而牵肠挂肚。偶尔想起贾珀，或许会问一句：“边关好不好玩呀？”然后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这个即将发生在家族内部的悲剧，对他而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最后，是贾府的最高权威——贾母。

王夫人自然会将这个“好消息”以及包装好的说辞，禀报给老太太。贾母听了，或许会沉默片刻，或许会象征性地问几句“边关苦不苦”、“路上要不要紧”之类的话。但最终，她还是会像对待之前贾珀遭遇的种种困境一样，选择不加干涉。

在她心中，孙辈众多，贾珀本就不受重视。如今他既然“自愿”（或者被安排）去边关“历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府里能清净些，也能堵住一些外面的悠悠之口。至于贾珀的死活，她恐怕并不会真正放在心上。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宝贝孙子宝玉，不影响到贾府的整体脸面，一个庶孙的命运，在她这位久经风浪的老祖宗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于是，整个荣国府，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目送着贾珀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充满凶险的命运。幸灾乐祸者有之，漠不关心者有之，心有不忍者亦有之，但最终，无人能够，也无人愿意，为他伸出援手。他就像一片即将被狂风卷走的落叶，在这座富丽堂皇却冰冷无情的府邸里，显得如此孤立无援。

当贾珀被送往边关的确切消息传到小院时，秦可卿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她虽然早已从丈夫的分析和府里的风言风语中，预感到了不祥，但当这残酷的现实真正摆在面前时，那种巨大的冲击和恐惧，还是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边关！云州！那是什么地方？

她虽然是闺阁女子，但也听过一些关于边关战事的传闻。黄沙漫天，苦寒之地，鞑靼人凶残无比，烧杀抢掠，官军死伤枕藉……丈夫这一去，还能有命回来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与自己相依为命几个月，给予她温暖和依靠的男人，想到他即将独自一人踏上那条九死一生的道路，去面对那些她无法想象的危险和苦难，秦可卿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白天，在人前，她强忍着悲痛，替丈夫收拾着那少得可怜的行装，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不想让他更加担心。

但到了晚上，当两人独处，卸下所有伪装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绝望和恐惧，扑到贾珀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不！我不让你去！我不让你去！”她紧紧抱着贾珀，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打湿了他的衣襟，“那地方太危险了！你去了……你去了可怎么活啊！”

她的哭声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身体因为巨大的悲伤而微微颤抖。

贾珀紧紧抱着妻子，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离愁别绪，对未卜前途的忧虑，以及对妻子的不舍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他必须坚强，他是妻子唯一的依靠。

他强作镇定，轻轻拍打着秦可卿的后背，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安慰道：“可卿，别哭，别怕。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秦可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看着他，声音哽咽，“那是边关！是战场！刀剑无眼，你……你……”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贾珀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你忘了？我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贾珀了。我……”他顿了顿，没有说出习武的事情，只是换了一种说法，“我会照顾好自己。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眼神中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秦可卿看着丈夫的眼睛，那里面虽然也有着离别的伤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韧和力量。这让她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知道，事已至此，哭闹是无用的。丈夫即将远行，她不能再给他增添负担。

她止住哭泣，靠在贾珀怀里，低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万事都要小心。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仿佛要把所有能想到的关切都说出来。

贾珀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将妻子的话语一一记在心里。

“还有……”秦可卿从怀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香囊，塞到贾珀手中，“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还有……还有我为你做的几件贴身衣物，都放在里面了。你贴身带着，就当……就当是我陪着你了。”

那香囊绣工精致，上面是寓意平安的图案。贾珀握着香囊，仿佛能感受到妻子指尖的温度和深切的情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贴身带着，永远不离身。”

两人依偎在一起，默默无言。离别的愁绪在空气中弥漫，却也有一种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情感在悄然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