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启示录 第四章：梦回大秦（一）

现在我就讲一讲昏迷时的那个梦。由于这个梦过于冗长，且杂乱无章，以下的内容是经过我总结的，而这个梦显然还没有结束，今后这样离奇的梦，伴随了我的一生，也改变了我的一生。

1

风怒欲拔木，雨暴欲掀屋。风声翻海涛，雨点堕车轴。

远处风声呼啸，豆大的雨点怕打着屋檐，好像这间小屋随时要被风雨摧折一般。一个衣衫单薄的孩童蜷缩着坐在窗边，双手紧抱着膝盖，似乎这样可以暖和些。他的眼睛望向窗外摇曳的风雨，院子里的槐树被吹得左右摇晃，他真怕它禁受不住这样的力道，不知这样持续了多久，那个孩童道：

“母亲，父亲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就快了”回答他的是一个妇女，年纪不大，手里正在忙着缝补衣物。

“您总说快了，父亲他们能打败秦军么？我听乡里人传秦军势大，都尉城和故谷城均已失守。赵军已经退守扎营住垒，不敢应战，父亲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高儿，别听那些谣言，赵国人杰地灵，兵强马壮。有廉大将军坐镇，任秦军再强也无碍的，等秦军粮草吃的差不多了，自然就会退兵，届时你爹自然就回来了。”

“好吧，父亲神勇无比，量那些秦军也伤不到父亲的，就是不知这秦军饭量如何，何时才能把粮草吃光啊！我已经快三年没见过父亲了，说不定父亲都认不出我了！”

“竟胡说，天底下哪有父亲认不得自己孩儿的？早点睡吧，外面风大，容易着凉。”

“是，母亲。”

2

乡间的小路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

“别跑了赵高，我追不上你还不行！”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孩童边跑边叫，孩童的后面还跟着年纪相仿的两个人一起追着。这时我才得知，梦中的“我”，也就是那个在窗边询问母亲的孩童竟然叫赵高。

“又输了吧，你们谁也追不上我的！”

“哎。”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孩子坐在地上突然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换你跑，我们来追就是了，这次一定让你赢。”那个叫赵高的小孩说道。

“是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哭起鼻子来，羞也不羞。”边上的孩子七嘴八舌的开始说道。

“我才不是追不上你呢！昨天我看了父亲派人送回来的家书，说赵王让廉将军退回邯郸，派将军赵括统帅三军，赵将军率军迎战，和秦军大战于长平，赵军死伤无数，军威大弱，万一父亲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啊。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父亲了。”那个蓝衣服的孩童道。

“好了，别哭了，谁不是些许年都没见过父亲了。何况你父亲位居都尉，定不会有事的。”边上的孩童一边劝一边自己竟也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赵王是怎么想的，廉将军用兵如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整个赵国谁人不知，廉颇将军实乃是赵国第一猛将。大王临时换将，赵军贸然出击，我真怕父亲会...哎，别哭了，我父亲只是帐前一步卒，你父亲位居都尉，我都还没哭，你哭甚。”一群孩子中，只有赵高没有哭，义正言辞的说着。

“赵高，我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大王也是你能议论的，幸来此地没有别人，这样的话以后万不能讲了！”

“大王听见我也不怕！”

“行了，都不要多言了，我看天气又阴沉了，怕是还会下雨，都回家去吧。等把秦军打回咸阳，咱们就能与父亲团聚了，我听闻新上任的赵将军自幼熟读兵法，就连秦军也对他忌惮三分，说不定这次出击能一举歼灭秦军呢！”

3

青灰色的外墙在烈日的照耀下，显的格外庄严。正中央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比起赵高家风雨摇曳的宅院，眼前的这座院子要气派的多了。三个孩子站在门前不时的往里探望，一个穿着布衣的孩子道：“这个王珂怎么回事，说好了今天一起去城南玩的，现在也不见人，不然我们自己去吧！”

“还是等一等吧，王珂脾气不好，要是抛下他一人，日后定不会轻饶我们。”

“你们几个小孩子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到一边玩去！”这时朱红色大门前的两个侍卫走过来，对着赵高三人说道。

“我们是王珂的好朋友，昨日与他约好了，在城南的当铺口相见，一起去城外玩。我们等了他一个时辰都不见人，这才过来的。”剩下两个孩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赵高没有畏惧的神色，挡在另外两孩子的前面说道。

“今日少爷不会出门了，你们都回去吧。”那个士兵神色黯淡，没有了往日趾高气昂的样子，对眼前的孩子也和蔼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么？”赵高追问道。

“哎，不久你们就知道了，快点回家吧，外面不安全了。”

几个孩子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这三个孩子的父亲都是被强行征兵去前线抗秦的，一去就是三年。赵高聪慧过人，他从侍卫的一言一行中就猜出了大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三人急忙跑回到自己的家中。果不其然，赵军大败于长平，四十万降军被秦将白起坑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赵国。家里也接到了父亲战死的通知，但是仅仅是通知，连一袋米的慰问都没有。只留下哥哥和母亲三人，无依无靠的漂泊在这个无情的世间。赵高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他看着屋子里日夜以泪洗面的母亲只说了一句话：“秦国虽强，高必灭之。”日后的赵高到处求学，书法、律法、诸子学说、骑射、武艺、一切他认为能对付秦国的技能，他都不遗余力的练习。秦国和白起的名字深深的镂刻在了他幼小的心中。

4

还是那个摇摇欲坠的茅草屋，赵高的母亲正将一碗稀粥放在其面前。

“娘，高儿不饿，您吃吧。”

“娘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咱们家早就买不起米了，娘是哪里来的稀粥呢，高儿真的不饿，还是娘吃吧。”

“砰”的一声，本来破烂不堪的木门被几个官兵一脚踹开，“罪妇赵氏，你可知罪?”

“大人，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夫君战死沙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外面兵荒马乱，实在无以为继，求官人放我母子三人一条生路吧！”赵高的母亲看见官兵进门，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直接认罪求饶。

“盗窃是重罪，大秦律法无人可撼。罪妇你无需多言，证据确凿，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不要逼我们动粗。”

“我娘何时偷盗，你们不许欺负我娘！”

“哪来的贼子，一并带走！”

“官人饶命，此事乃我一人所为，不要抓我的孩子！”

“好，莫要说我们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孩子就留下吧。将这个罪妇带回去交了差事，官爷我也不想多惹是非。”

赵高还要上前阻拦，被其中一个官兵一脚踹翻在地，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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