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把时间顺序排一下来看,梁冀被诛是159年,窦武被杀是168年,黄巾起义是184年。董卓入京是189年。
也就是说,六家作为政治集团的中枢力量,在黄巾起义之前十来年,就已经被一轮一轮的清算打散了。黄巾起义不是原因,它是最后一击。这一击,有没有可能是刘宏推动的呢?
肯定不是,因为按原计划,他们是要冲击皇宫的,并且宫里的十常侍有两个内应。只要能达到目的,直接就可以改朝换代了。刘宏没这么虎,哪有可能纵容人去要自己的命?
黄巾之后,朝廷需要的是能自己募兵、自己守郡县的人,因为朝廷已经没钱了,税收收不上来多少了。那又能怎么办?让州牧自己解决吧!州牧说我也没办法,我手里就几千兵马。
所以要么放开权限让州牧自行募兵,要么等死。刘宏选择了前者,他能不选吗?他没得选。
那时的南阳六家已经没有这种人了,他们募不来兵马。他们的后代还在,姓氏还在,个别人还在做官,但作为一个能左右政局的整体,他们退场了。
所以,回到开头的问题:为什么灵帝宁可娶屠户的女儿,也不要南阳六家的女儿?
因为六家的女儿背后,站着一个皇帝控制不住的大将军。而这个大将军,已经没有能力替皇帝守住天下了。
南阳六家在最辉煌的时候,把自己绑在了皇权这辆车上。车在,他们就在;车翻了,他们比谁都先摔下去。
可以说桓帝和灵帝的确在前人的基础上,把这六家给彻底按住了。可是募兵权是装着魔鬼的盒子,打开了,也就不受控制了,灵帝能想不到吗?他只是没得选。
刘宏说不定也能想到,为什么历代皇帝都比皇后短短命?桓帝为何没有子嗣?他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肯定能想到。如此血海深仇,他身为帝王,能不报?
这一步一步,一环一环,肯定是事先就想好了的事。但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总有些事在意料之外,你打掉了一批人,还会有另一批人崛起。
所以总把脏水泼给宦官是不对的,段威从不戴有色眼镜看人,这也是他会找曹节的原因。宦官也不是祸,他们不过是依附皇权的。至于桓帝和灵帝为什么给他们封侯?想来别人在绝境中拉了你一把,你出来后也会好好感谢别人的。
那么他这个五郡都督,是刘宏拍脑门给的吗?想来不是。朝廷守不住是一个原因,我给你舞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是不是也是另外一个原因呢?世家大族都在买官,卖给武将后代一个,有什么不可以的?
到家后,段颎正在府上转着圈圈,段威的老爹段利和老娘刘氏也在。刘氏对他是真的好,从没苛责过一分,视如已出。可能她觉得段威这一辈子不会知道实情吧。
“我儿没事?”刘氏迎了上去。段威给她一个微笑,她一直很敬重刘氏,表现得也很亲腻,没一丝疏离。人家诚心对你,何必二心待人?就当是亲娘了。
“没事没事,阿母放心。祖父、阿翁都安好。”段威抱了下刘氏,这些年总往外跑,也觉得亏欠她们。
段颎哈哈大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俩回去吧,我与孙儿说会儿话。”
待段利和刘氏走了,段颎才急吼吼地问,“陛下如何说?”
段威指了指包袱,“不会有事,也免去了牢狱之灾。北地已丢控的五个郡,给了我个五郡都督。文书印信都在。只是个空头,我无兵可调,无人可用,一切自由发挥。
祖父,皇帝不让您去北地,我也跟他说了,家人都在洛阳。要了个空头官身,你们却都得待在洛阳为质,孙儿心里不是滋味,夷州也去不成了。”
段颎笑了,“哈哈,这点事算个什么事?老夫在北地待了一辈子,早就厌了。在洛阳挺好,不用回老家了。孙儿不要有顾虑,男子汉大丈夫,哪能放不下这点家长里短?节前还准备一下吗?”
段威想了下,“本想找几个人手,可是目前这种情况,谁能愿意吗?我碰碰运气吧,说不定有愿意的呢?”
当晚爷孙俩喝了几杯,长聊了一番,次日,段威单人骑马直奔陈留,典韦,老子来了。
对这个时代的人物,段威颇有好感,将星璀璨,名将云集。他不可能收了所有的名将或谋士,但悲剧人物能救一个是一个。那么多仗等着打,这些人莫名其妙地死了,很可惜。去战场上杀敌不好吗?
赶路真是麻烦事。不到两百公里路,硬生生跑了5小时左右才到。总得让乌骓歇息会吧,不然真能累死。所谓的好马日行千里,纯粹扯淡。马的爆发力是不错,但不可长时间持续。
陈留城外的一片小树林中,段威取出个煎锅,找了些石头,磊了个简易小灶,又拾了柴火,拿出些牛排,打算吃点东西,歇歇再说。马儿也被他放在林中,让它吃会?,顺便歇歇。
空间虽然鸡肋,但里面的牛羊、马匹甚至老虎这些大型动物还是有的,并且空间出产的东西口味上比外面的要好上很多。重生了有段日子了,一直忙活,不是他不想躺平,而是不能。
大汉要亡了,西北凉州,北部并州、幽州乱成一锅粥,不努力等着以后五胡乱华吗?段威的越野房车静静地待在空间里的仓库中,他给阳球的礼物,曹节的礼物、刘宏的礼物都是从车中找来的,一些死物,他看不上,也不稀罕,一切为了生存。
牛排煎到八分熟,又拿出了自己酿的桂花酒,不是烈酒,但好喝。他并不爱喝烈酒,反而爱喝果酒、桂花酒之类的酒水。所以干脆自己酿制了一批。
这六年多,他自离家后,一是发展了商业,除了聚财,还为了聚人。等再乱一阵子,怕是拿着金子都买不到粮食。
这年代,想活着太难了。天灾不断,战争不停,孤儿、无家可归者到处都是,不少人被活活饿死。如若再任其发展下去,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现象迟早发生,现在已有了苗头。
想要人手,太简单了,给口饭吃就行。所以,只要有钱有粮,迅速聚拢人手,特别简单。段威也不敢跟段颎全部照实了说,怕吓到他。
这也是段威不计成本地收留青壮的原因,有人,就有了一切。切了下牛排,段威收回思绪,一口酒一口牛排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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