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醉江山 第4章 镇上第一桶金

花眠是被公鸡打鸣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那根快要断掉的房梁发了会儿呆，才慢慢想起来——哦，穿越了，不是做梦。

身边的花昭还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小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花眠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开始收拾昨天采的那些蘑菇。

昨天在大白山收获不小，光是能吃的菌菇就有三四斤，加上那只被石头砸死的野兔，今天去镇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她把蘑菇仔细挑拣了一遍，把品相差的、被虫子咬过的挑出来留着自己吃，剩下两斤多品相完好的装进竹篮里。野兔昨晚已经被她剥了皮处理好，用清水泡了一夜去腥，现在肉质紧实，看着就很新鲜。

花昭醒来的时候，花眠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姐姐，你要去镇上吗？”花昭揉着眼睛问。

“嗯，你跟不跟我去？”

“去！”花昭一下子清醒了，麻利地穿好衣服跳下床。

花眠锁好门，背上竹篓，牵着花昭的手往镇上走。从桃花村到桃源镇要走半个时辰的路，一路上要穿过一片稻田和一座小山坡。清晨的空气里带着露水的味道，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偶尔有几只麻雀从头顶飞过。

花昭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镇上有没有卖糖葫芦的，一会儿又问能不能给他买一支毛笔。花眠一一应着，心里却在盘算今天的生意。

到了桃源镇，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的、卖布的、卖早点的，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花眠没有急着去卖货，先带着花昭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肉包子，一人一个先填饱肚子。

“姐姐，咱们去哪儿卖？”花昭咬着包子问。

“去福满堂。”花眠说。

她昨天打听过了，福满堂是桃源镇最大的酒楼，每天都要采购大量的食材。像她这点东西，散卖给小摊贩也卖不了几个钱，不如直接找大买家。

福满堂的门面确实气派，三层高的木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牌匾上“福满堂”三个字金漆描边，一看就是大手笔。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店里客人不多，只有一个伙计在擦桌子。

花眠走进去，客气地问：“请问掌柜的在吗？”

伙计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背着一个竹篓，以为是要饭的，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还没开门呢，要饭等中午再来。”

花眠也不恼，笑着说：“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卖货的。昨天我跟赵掌柜说好的，今天送新鲜的蘑菇和野兔过来。”

伙计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几眼，转身去后面叫人。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圆脸大眼，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长衫，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就是你找我？”赵掌柜上下打量着花眠。

花眠把竹篓里的蘑菇和野兔拿出来：“赵掌柜您看看，这是我在大白山采的野蘑菇和打的野兔，都新鲜着呢。”

赵掌柜接过蘑菇看了看，又拎起野兔掂了掂分量，点了点头：“东西不错。蘑菇五十文一斤，兔子八十文，怎么样？”

花眠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蘑菇两斤半，能卖一百二十五文；兔子差不多三斤，能卖二百四十文。加起来三百六十五文，够她和花昭吃一个月的了。

“行，就按掌柜说的价。”花眠干脆地答应了。

赵掌柜称了重，算了账，从钱箱里数出三百六十五文铜钱递给她：“小姑娘，以后有好货还可以送来，只要品质好，我这儿都收。”

“谢谢掌柜的。”花眠接过钱，小心翼翼地装进荷包里，贴身放好。

走出福满堂，花昭拉着她的衣角问：“姐姐，咱们卖了多少钱啊？”

“三百多文。”花眠说。

花昭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够买好多好多包子了！”

花眠被他逗笑了：“你就知道吃。”

她攥着荷包里的铜钱，手心有点发烫。这是她在异世赚到的第一笔钱，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她有能力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有能力养活自己和花昭。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福满堂的牌匾，心里暗暗想道：这只是开始。

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拉着花昭在镇上逛了起来。她得买点东西回去。

首先去了猪肉铺。铺子里的案板上摆着几块猪肉，肥瘦相间，看着还不错。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剁骨刀，正在对付一根猪棒骨。

“老板，猪油怎么卖？”花眠问。

肉铺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道：“肥膘肉十五文一斤，纯板油二十文。”

花眠想了想，说：“给我来两斤板油，再搭几根猪大骨。”

“猪大骨没啥肉，你要那玩意儿干啥？”老板一边切板油一边问。

“熬汤喝。”花眠说。

老板也没再多问，麻利地切了两斤板油，又从角落里捡了几根剃得干干净净的猪大骨，用草绳捆好递给她：“一共四十二文。”

花眠付了钱，把东西放进竹篓里。花昭好奇地问：“姐姐，买这么多猪油干嘛？咱家不是还有一点儿吗？”

“有用。”花眠神秘地笑了笑，“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接着她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一包草木灰。花昭更加不解了：“姐姐，草木灰咱家灶膛里就有，干嘛还要花钱买？”

“那个不干净。”花眠说，“做东西得用干净的。”

花昭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没再追问。他相信姐姐做的事一定有道理。

回家的路上，花昭走累了，花眠就把他背起来走。小家伙趴在她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口水流了她一肩膀。

花眠哭笑不得，但还是稳稳地托着他的屁股，一步一步往回走。

到了家，她把花昭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开始忙活起来。

她先把猪板油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小火慢熬。随着温度升高，白色的油脂慢慢融化，变成透明的液体，发出滋滋的声响。猪油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连睡梦中的花昭都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

花眠守在锅边，用铲子轻轻搅动着，防止粘锅。等到油渣变成金黄色，她把火灭掉，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撒了一点盐。

花昭被香味勾醒了，迷迷糊糊地走过来：“姐姐，好香啊……”

“醒了？正好，来尝尝。”花眠拈了一块油渣递给他。

花昭接过来咬了一口，酥脆咸香，满嘴流油。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花眠把一碗油渣都推到他面前，自己继续忙活。

她把草木灰用水浸泡，搅拌均匀，然后静置沉淀。等上面的水变清了，再把清水倒出来，这就是最原始的碱水。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她把熬好的猪油倒进另一个锅里，等它稍微冷却，然后缓缓倒入碱水，一边倒一边用木棍搅拌。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倒得太快，油和碱水融合不好；搅拌得太慢，又会结块。花眠前世在网上看过不少手工皂的教学视频，虽然从来没实际操作过，但理论知识还是很扎实的。

她专注地盯着锅里的液体，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渐渐地，原本分离的油和水开始融合，变成了乳白色的浓稠液体。

花昭端着油渣碗蹲在旁边看，好奇地问：“姐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做一件能换钱的东西。”花眠头也不抬地说。

“能换钱？那是不是比卖蘑菇和兔子还赚钱？”

“如果做得好，应该能赚不少。”

花昭眼睛亮了起来：“那姐姐你快做，做好了咱们拿去卖！”

花眠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继续搅拌着锅里的液体，直到它变得越来越粘稠，呈现出蜂蜜一样的质感，才停下来。

她把粘稠的液体倒入提前准备好的竹筒模具里，用刮刀抹平表面，然后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等待它凝固。

“好了，等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花眠拍了拍手上的水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花昭好奇地凑到竹筒跟前看了看，又闻了闻，除了油脂的味道，什么也没看出来。

“姐姐，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啊？”

花眠想了想，说：“就叫它……桃花皂吧。”

“桃花皂……”花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咧嘴笑了，“好听！”

这天晚上，花眠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梦里，她看到漫山遍野的桃花开了，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美得像一幅画。花昭在桃林里跑来跑去，笑得像个小傻子。而她站在一棵最大的桃树下，手里捧着一块金灿灿的肥皂，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花眠就醒了。

她顾不上洗漱，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些竹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块淡黄色的固体出现在她手中。

表面光滑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油脂清香，形状规整，边缘整齐。她试着用水打湿，在手心搓了几下，丰富的泡沫立刻冒了出来，清洁效果比皂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成了！”花眠忍不住笑出了声。

花昭也被她吵醒了，揉着眼睛跑过来看：“姐姐，这就是你说的桃花皂吗？”

“对。”花眠把肥皂递给他，“你试试。”

花昭学着姐姐的样子洗了洗手，惊讶地发现手上的灰尘一下子就洗干净了，而且洗完之后手滑滑的，一点都不干燥。

“哇，好好用！”花昭惊喜地说，“姐姐，这个比皂角好用多了！”

花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咱们就靠这个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