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王漫妮抿着唇笑，挥了挥手，弯腰钻进了出租车。
秦光明站在路边，目送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来，最终变成一片平静。
他转身往地铁站走去，边走边掏出手机，给顾佳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
把钟晓芹也叫上。”
顾佳很快回了：“为什么？”
“你是她的好闺蜜，我是你的……同事。
一起吃个饭，有什么问题吗？”
秦光明回。
顾佳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一个字：“好。”
秦光明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午饭安排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顾佳早早就到了，神色如常，只是看秦光明的眼神里多了一分难以察觉的警惕。
钟晓芹迟了十分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
佳佳你等久了吧？”
钟晓芹一坐下就抓着顾佳的手晃了晃，像只撒娇的小猫。
“没事，我们也刚到。”
顾佳替她倒了杯水，“这是小许之前帮忙处理烟花事故的技术同事，今天正好一起吃饭，你也认识一下。”
钟晓芹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秦光明，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啊，是你！”
秦光明装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你是……上次物业办公室那位小姐？”
“你记得我？”
钟晓芹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原来你是佳佳公司的，那上次还来我们物业办停车位……”
“那单子我后来找着车牌号了，已经办好了。”
秦光明笑着道，目光柔和。
钟晓芹被秦光明看得有些脸热，低头去捧水杯。
顾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菜。
这顿饭吃得十分和谐。
秦光明表现得温文尔雅，话不多，却句句得体。
钟晓芹本就没什么心眼，很快就被带动着聊了起来，说起最近工作上的一些趣事，又提到自己正在找房子，准备搬出来住。
“你那个离婚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顾佳问。
钟晓芹的笑容一下子淡了，耷拉着肩膀：“还没办成。
陈屿说他工作忙，一直拖着不跟我去民政局。
我现在还住在他那儿，天天见面，烦都烦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佳追问。
“我准备先搬出来。”
钟晓芹说，“房子已经看好了，就在公司附近。
等搬家了，我就去法院申请离婚。”
秦光明听了，缓缓放下筷子，语气认真：“钟小姐，如果你需要搬家，我可以帮忙。
正好最近不忙。”
钟晓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哪能麻烦你。
我朋友挺多的，随便叫个人帮帮忙就好。”
“你那些朋友我还不清楚，要么在上课，要么在加班。”
顾佳接话，语气轻描淡写，“就让他帮忙吧。
我最近公司事多，也抽不开身。
总比你一个人搬安全。”
钟晓芹看看顾佳，又看看秦光明，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
谢谢你了。”
“不客气。”
秦光明笑得温和，眼底却浮起只有顾佳能看懂的暗色。
吃完饭，钟晓芹先走了。
顾佳和秦光明站在餐厅门口，目送钟晓芹蹦蹦跳跳地走远，脸上都带着笑。
只是那笑，意味完全不同。
“你下手真快。”
顾佳轻声说，头也不回。
“举手之劳。”
秦光明说，“不是你说让我帮着搬家的吗？”
顾佳转过头来看他，眼里的笑意带着几分凉意：“我为什么那么说，你心里没数？”
“顾总。”
秦光明微微弯下腰，凑近她耳边，“你刚才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希望我接近钟晓芹。
因为你知道，她跟着我，比跟着陈屿那个废物强。”
顾佳的手指蓦地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秦光明的话像一把钩子，把她心底那点隐晦的默许全都勾了出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佳别开脸，声音冷冷的。
秦光明笑了笑，直起身，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顾佳先坐进去，然后自己跟着上了车。
“回公司。”
秦光明对司机说。
车厢里安静下来。
顾佳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脸上看不出情绪。
秦光明坐在她身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座椅靠背上，指尖若有若无地碰着顾佳的肩膀。
顾佳没躲。
到了公司，许幻山的律师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顾佳和秦光明一起走进去，律师见秦光明在场，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顾女士，我今天是代表许先生来谈的。”
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许先生同意签署离婚协议，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公司股份不能全部无偿转让，他要求折价一千五百万。
第二，儿子的抚养权归他。”
顾佳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看着律师，半晌，缓缓开口：“陈律师，你转告许幻山，第一，公司股份当初有一半是我抵押房子出的钱，他许幻山不过是个挂名的。
一千五百万，他配吗？
第二，儿子从小跟我长大，他许幻山什么时候管过一天？
想要抚养权，先去把这三年家长会记录拿出来让我看看。”
律师被顾佳的气势压得有些发虚，脸上却硬挤出职业化的微笑：“顾女士，这是许先生的意思。
我只是负责转达。”
秦光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开口：“陈律师，我劝你回去再和许总商量商量。
他那堆破事，现在可都还压在我手里。
一千五百万？
他不如直接去抢。
我给他五百万，是看他可怜，念在夫妻一场的分上。
他要是不要，也行。
那就一分钱都别拿了。”
律师的脸僵了僵，转头看向秦光明，似乎想说什么，被秦光明那双冷沉沉的眼睛一盯，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律师，回去告诉许总。
他的时间不多了。”
秦光明补了一句。
律师走后，顾佳靠在办公椅里，揉了揉太阳穴。
秦光明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轻轻按了按。
“他会签的。”
秦光明低声说，“许幻山那种人，向来认不清形势。
等他撞够了南墙，就会自己跪下来求你。”
顾佳闭着眼，感受着肩上那双手传来的力度，轻声道：“我真的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秦光明没说话，只是继续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肩。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顾佳和许幻山僵持的那几天，秦光明没有闲着。
他又去了一次钟晓芹所在的物业公司，不过这次不是办事。
秦光明带了两杯奶茶，一杯给前台小妹，一杯放到钟晓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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