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值拉满后我成了隐形大佬 第63章 一份还没署名的整理，自己浮了上来

距上次和陈默吃烤鱼过去四天了，沈砚坐在桌边，把那个文保爱好小组的论坛页面刷了一下。

不是专门去刷的，手机开着，顺手划了一下，页面跳了一格，顶上多了一条新帖。

他本来在看核查通报那边有没有更新，通报那边没动静，倒是这个小组的论坛冒了条新的出来。

帖子标题很普通，老城区东南片某处遗存构件记录（近两周整理），没有署名，发帖人ID是一串数字加字母，看不出谁。

他点进去。

帖子不长，正文分了三段，每段开头用括号标了方位和构件类型，配了四张图，左边实拍右边手绘复原线稿，线稿不描全，只勾关键转折点，标注压在图层底下。

沈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个配图习惯他见过。

不是见过一次，是见过好几次了。做旧图案与构件对照，左实拍右线稿，线稿只勾转折点不描全貌，标注不抢眼地压在底层。章若云做的那些整理资料，从展板上的来源标注到公开整理活动里的参与者名单，到后来熟人线转过来的那几份笔记，都是这个路数。

他把帖子里的四张图一张一张放大看了。

第一张拍的是金台纹砖雕，砖面上那道纹路从左上角起，往右下走，中间断了一截，断口的茬子是斜的，不是齐的，手绘线稿把断口走向标了出来，旁边用很小的字写了残损方向与巷口照壁图案修复走向一致。

沈砚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遍。

巷口照壁图案修复走向。

这个说法他在之前的旧记录里见过。章若云那份关于巷口照壁的整理笔记，里面专门写了照壁图案的修复描述，从灰塑底层到面层的修复次序，从左到右、从外到里。

现在这份新记录说的是金台纹砖雕的残损方向，和巷口照壁图案修复走向一致。

一脉相承。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张拍的是山墙转角处的灰塑，灰塑剥落了好几层，每一层的颜色深浅不一样，线稿把剥落层序从外到里编了号，标了大致年代区间。

第三张是一个构件局部的特写，看不出具体位置，但砖缝里的填补灰浆颜色和之前那张巷口照片里的对得上。

第四张是远景，拍了一小段巷子的纵深，能看到前面有几处墙面，墙面上有装饰带的痕迹。

远景里那段巷子，比之前旧记录里拍的巷口位置要深。

沈砚退出帖子，没有点赞，没有收藏，没有评论。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靠着椅背。

窗外有人在楼下说话，声音含混，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上来的，说了几句就没了。

他又拿起手机，把这条新帖和之前存的章若云那几份旧记录找出来，摆在一起看。

旧记录里写的是巷口照壁的图案修复，从外到里，从大构件到小构件。

新记录里写的是巷子更深处的金台纹砖雕和灰塑剥落，位置比巷口往里推了一段。

整理的方向很清楚，从巷口到深处，从外到里，从大到小。

时间也对得上。旧记录是几个月前的，新记录标的是近两周内。

沈砚把手机放下，去厨房接了杯水，站在水槽边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没管，又喝了一口。

他把杯子放到水槽边，走回桌边。

手机拿起来，重新打开那条新帖，翻到第一张图，把金台纹砖雕的线稿放大，看了看那行小字旁边标注的日期。

手写的，蓝色圆珠笔，字迹不大，但能看清。

日期是上周三。

他又翻到旧记录里章若云那份照壁整理笔记的配图，找到角落里的标注。

也是手写，也是蓝色圆珠笔，字的大小、笔画的习惯、连那个日字最后一笔往右带的那个小弯，都一样。

沈砚把手机放到桌上，没有再看。

他走到矮柜那头，蹲下来，打开柜门，把铁盒旁边压着的折图拿出来。

翻开，摊在桌上。

纸上那几张便签还在原位，章若云那张在左，收网者那张在右，之前画的虚线、短线、小叉，都在。

他拿了笔，在章若云那张便签的右下角，之前写的旧东西两个字下面，顺着那条虚线的方向又往前画了一截。不长，大概一厘米多一点，虚的，和之前那截接上了。

虚线末端，他没画方框，没写字，就是让虚线停在那里。

然后他把手机拿过来，打开那条新帖的第一张图，截了个图，用打印机出了一张小的。

打印机在桌角那头，嗡了一声，吐出一张纸，他拿过来，用剪刀裁了一下，裁成巴掌大小的一块。

金台纹砖雕的构件图，上面有手绘线稿的标注，有那行残损方向与巷口照壁图案修复走向一致的小字，有手写的日期。

他把这张打印图放到折图上，章若云那张旧照片旁边。

旧照片是之前贴上去的，角上有透明胶带的痕迹，照片里是巷口照壁的局部。新打印图放在旁边，图上是巷子深处的金台纹砖雕。

两张图挨着，一旧一新，一个巷口一个深处。

他看了一眼旁边收网者那张便签。

便签上标着核查范围的示意位置，之前他用红笔圈了巷口那个遗存点，写了核字。

新打印图上金台纹砖雕的位置，他在脑子里和核查范围示意图对了一下。

砖雕那个遗存点，在核查范围示意图的边缘。

边缘。

不是在范围里面，是在边上，挨着，但没被框进去。

核查标记框到了巷口，章若云新整理的构件在巷子深处，两步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没碰上。

挨得近，但没碰上。

沈砚把笔放下，看着纸上的东西。

收网者的核查范围标记在右边，章若云的旧照片在左边，新添的金台纹砖雕构件打印图在旧照片旁边，三样东西挨在同一张纸上，各自占着各自的位置。

他没有在纸上写什么总结，没有画新的连线，看了一眼，把折图合上，四折，走回矮柜那头，压回铁盒侧边，压稳了。

手从上头拿开。

他走回桌边，坐下。

楼道里有脚步声，慢的，拖鞋踩水泥地的声音。

走到他这一层，停了。

有人在门外站了一下。

沈砚没动，等了几秒，门响了一下，是敲门。

他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徐大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芹菜，芹菜叶子有点蔫，耷拉着。

小沈，徐大爷说，你在啊。

在呢，徐叔。

没什么事，徐大爷说，就是跟你说一声，上次封了巷口那事儿，听说后来又去了一次，登记啥的，站了半天就走了。

沈砚点了点头，哦，又去了一次。

嗯，我也是听菜场那边的人说的，徐大爷晃了晃手里的芹菜，说是又去了，也没封太久，就站了一会儿，量了量，登记了，就撤了。比上回时间短。

可能就是例行的吧，沈砚说。

应该是，徐大爷把芹菜换了只手拎，对了，你那个灶上的火圈，换了没有？上回你说火小。

还没换，凑合用着呢。

别凑合，徐大爷说，那玩意儿烧久了堵了，换一个也就十来块钱的事，楼下五金店有。

行，我明天去看看。

去吧去吧，徐大爷说，行了，不耽误你了，我上去做饭去。芹菜便宜，一块五一斤，我买了两把。

好，徐叔您慢走。

脚步声一步一步往上走，拖鞋踩水泥地的声音越来越远，三楼的门响了一下。

沈砚把门关上，走回桌边。

手机在桌上，他拿过来看了一眼，陈默发了条消息。

爬山的事定了没？哪个周末去？

沈砚想了一下，回了句，下周六吧。

陈默秒回：行，那下周六，我提前查一下路线。上次去的那个地方太远了，换个近点的。

你定。

得嘞。你那边最近忙不忙？

还行，不算忙。

那就好，上回烤鱼那顿你吃得不多，我还以为你胃不舒服。

没有，就是不太饿。

行吧，下周六见。带够水，上次你就带了一小瓶，半道上就喝完了。

知道了。

他把对话框关了。

窗外后巷有辆电动车嗡嗡过去了，过去之后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就那么一声，没了。

沈砚靠着椅背，手搭在桌沿上。

他准备把论坛页面关掉的时候，手指划到了帖子底部。

回复区。

帖子底下有几条回复，不多，四五条，大多是圈内人随口说的，整理得细这片区还有人在做啊关注了之类的。

最底下一条，他的手指停住了。

头像他见过。

那个头像是一张侧脸剪影，深蓝色底，之前在这个论坛的另一个帖子下面出现过，当时他扫了一眼，记住了，因为那个帖子下面挂着公开实名资料。

贺景行。

回复内容就两个字。

还在。

沈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还在。

他把页面关了。

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暗下去。

窗外后巷那棵树的叶子动了一下，风不大，就那么轻轻晃了一下，又不动了。

折图压在铁盒旁边，里面那条虚线又长了一截，旧照片旁边多了一张带手写日期的金台纹砖雕构件打印图，收网者的核查标记挨在旁边，三样东西待在同一张纸上，各自还在各自的轨道上。

可帖子底下那两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

还在。

贺景行那个人，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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