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藏在暗处拨弄命运 第1章 恨意难消，天地不公

1959年十一月份，大雪纷飞。

杀。

杀。

杀。

从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起，这个字就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像是刻进灵魂里的诅咒。嘴里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直到彻底清醒。

陈牧睁开眼，左肩与右腿的剧痛同时炸开，寒意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破旧的屋顶近在眼前，裂纹纵横，灰尘静静悬浮。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只是呆呆地盯着那片屋顶，脑中空白了一瞬。

难道，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临死前的幻觉？

下一刻，他动了。

用还能使力的右臂撑起身体，左手在床沿与墙角之间摸索，硬生生将左臂卡住。身体猛地向下一压。

咔。

脱臼的胳膊被强行复位。

没有喊声。

没有迟疑。

剧痛如潮水翻涌，却远不及心底那滔天的恨意万分之一。

随后，是右腿。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狠厉。

骨骼归位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脱臼的手脚哪怕被复原，也根本无法用力。每一次微小的牵动，都是一次撕裂般的折磨。

可这些“症状”，仿佛与他无关。

他拖着那条肿胀不成样的腿，像一具尚未腐烂的尸体，在房间里游荡。

寻找。

他要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然而，这只是一间狭小破败的屋子，一块烂木板勉强算床，其余空空如也。

别说刀具，连一根火柴都找不到。

就算想要纵火，都无从下手。

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压了下来。

他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此刻还能做出这些超乎常理的动作，不过是灵魂的不甘，和身体最后的配合。

可连“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这种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可是那些人，太狠了。

能拿走的，早已被他们洗劫一空。

他恨他们，为什么好好一个家庭非得被弄得家破人亡。

他也恨自己。

恨自己读书读傻了。

明知道整个院子里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却偏偏选择回来威胁、理论，而不是直接上访。

结果呢？

不仅没撼动他们分毫，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门外，已经被锁死。

就算毫发无伤，他也逃不出去，更何况现在这副模样。

寒意越来越重。

视线开始发虚，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难道，又要再经历一次？

变成鬼魂。

只能无力地跟随在那些仇人身边。

看着他们谈笑风生，嬉戏打闹，娶妻生子，安享晚年。

而他的一家六口，却有五人，或直接，或间接，死在他们手里。

他们没有被审判。

他们没有被惩罚。

杀人者，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受害者，却连死后都不安生。

哪怕成了鬼，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幸福美满地过完一生。

陈牧只觉得此刻。

老天，是真的瞎了眼。

这样的结局，叫他如何不怒？

又怎能不恨？

只是……

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傻柱，你刚才....刚才有没有听见里面喊‘杀、杀、杀’的声音？”

说话的是个裹着旧棉大衣的青年，蹲在火炉旁烤火，脸被火光映得一半明一半暗，只露出一双还算清亮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东旭哥，没事的。”

坐在小马扎上的傻柱咧嘴笑了笑，同样裹着大衣，手在火上来回翻着。

“人家到了这份上，临死前不甘心罢了。你看，这不就没动静了。”

“就是。”

旁边一个穿得单薄、身材矮小的男人缩着脖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好好在倒座房待着不好，非得闹出这么多事来。明天还得拉去城外挖坑埋了，真晦气。”

“哟。”

站在火炉边的马脸男人叼着烟，留着点小胡子，穿得最厚，语气却最贱。

“阎解成，要不把他也埋他那一家子旁边？好歹也算一家团圆了。”

“许大茂。”

傻柱冷笑一声。最是看不惯许大茂这种说话方式。

“壹大爷说你是坏种，还真一点都没冤你。动手的时候你最积极，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说得跟你没动手似的。”

许大茂不甘示弱，斜眼回嘴。

“他那条腿，不就是你给卸的？”

“行了。”

阎解成听他们越说越露骨，心里忍不住害怕，连忙压低声音。

“壹大爷不是说了，别在院里说这些。”

“你傻啊？”

贾东旭觉得阎解成比他还胆小，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以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

“他说的是白天，怕外人进院子听见。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掺和？”

这话一出，火炉边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诶，东旭哥。”

刘光天忽然插嘴，开始较真了起来。只是他身上穿着比起阎解成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话可不对，傻柱他妹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别提那个白眼狼！”

傻柱听到说他妹，就不由一阵恼火，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

“叫我就‘傻哥’，叫他就‘陈哥哥’长‘陈哥哥’短的。”

“唉。”

刘光齐整理了下衣服，也凑在火炉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好好的跟院里搞好关系不好吗？非要诈刺。现在好了吧，一家六口，五个都是被咱们院里的人.....玩死的。”

“呵。”

许大茂最看不惯这种伪君子，又当又立的，直接戳破他的伪装。

“刘光齐，你少装好人。他家那两个最小的，不是你爸拿烟管堵的？我记得梯子还是你给搬的吧？要不然能一氧化碳中毒？”

刘光齐脸上依旧挂着笑，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嘿。”

贾东旭忽然来了精神，终于能说出自己光辉历史，不由声音大了几分。

“谁跟你们说是一家五口？”

“难道不是吗？”

阎解成听到他的话一愣，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他爸不是厂里出意外死的？要不然咱们也不敢动手。”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