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冥河似乎觉得颇为新鲜,鼻中哼了一声,高冷地抬起右手,五指一晃,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她的手指在刹那间不断扭动、分裂,化作满手密密麻麻的手指,如同一朵绽开的“指花”,少说也有几十根,在血光之下摇曳晃动,看上去诡异又可怖。
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问幽冥道:“你要如何猜?”
幽冥看得头皮微微发麻,这冥河的手段倒是花哨。
他心中一转,很快便道:“既然要玩,那自然得先把规则定清楚了。一,不许用神念探查,只凭目力判断。二,伸出的手指不许超过五根,超出算违规。三,你我双方可以互相询问不与答案直接相关的三个问题,问清楚了再猜。”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何?你若是不敢,那便算了。”
冥河冷哼一声:“我不敢?区区一个玩法而已,我还怕你耍诈不成?陪你玩玩便是。”
于是两人按着规矩在血海上空站定,开始猜手指。
第一局由幽冥先猜。
冥河背过手去,片刻后伸出一只白皙手掌,五指分明,不多不少,刚好五根。
幽冥盯着她看了片刻,心中思量:以冥河这般杀伐果断的性格,要么会伸一个极端的数字来迷惑他,要么会老老实实伸一个常规数字。
方才她说“陪自己玩玩”,料定她心中不屑于此道,多半不会太认真,应该是随手一伸。
他便道:“五根。”
冥河闻言,面无表情地翻转手掌,显示出的正是五根手指。
幽冥赢下第一局。
冥河哼了一声:“算你走运。”
第二局轮到冥河猜幽冥。
幽冥将手背在身后,在袖中比划了一下,思索片刻后伸出三指。
冥河看了一眼,略一沉吟:“三根。”幽冥展开手掌,果然是三根。
冥河赢回一局。
第三局决胜。
两人各自背过手去,同时伸出。
幽冥仔细看着冥河那只白皙手掌,只见她五指轻舒,摆出了一个极为自然的姿势,指节微微放松,看起来不像是刻意比划的模样。
幽冥心中飞速推演:以冥河争强好胜的性子,重要关头要么是极端的五根,要么便是一根都不伸的零。
她既然选择了摆出这样一副自然的姿态,多半是在故作轻松,实则早已打定了主意要伸一个不容易猜到的数字。
幽冥便道:“零根。”
冥河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缓缓翻转手掌,果然五指蜷缩在手心,一根未露。
幽冥长出一口气,嘿嘿一笑。
三局两胜,他赢了。
他赢是赢了,可赢完之后又有些忐忑——万一冥河输不起,恼羞成怒又动起手来怎么办?
他正琢磨着如何收场,便又抢先道:“你输了。不过咱们既然是修行中人,胜负也不必放在心上。方才打了许久,我看你修为高深、剑法精妙,不如你我坐而论道、互相印证一番?一来切磋感悟,二来也算是我方才失礼的赔罪。”
冥河收剑而立,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过了片刻,她哼道:“论道?你可知我修的是什么道?”
幽冥坦然道:“我修轮回之道。”
冥河眉梢微微一挑,略显意外:“轮回之道?倒是少见。我所修者,乃血之大道。既然你要论道,那便看看你悟出了些什么。”她嘴上说得冷淡,但幽冥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兴趣。
于是两人在血海之上盘膝坐下,也不分什么胜负高下,便开始论道。
幽冥先讲起轮回之道。
他闭上双目,将幽冥界传递给他的那些感悟从头梳理了一遍,一边梳理一边化为玄妙灵音,一字一句道来。
那轮回之道讲的是生死往复、因果不息,讲的是万物有归、生生不息,幽冥虽修行时日尚浅,但身负幽冥界留下的天道馈赠,论道之时便如有神助,句句精妙,字字珠玑,不知不觉间将那些藏于内心深处的悟境层层揭开,竟引动了天地异象。
他说到妙处时,血海泛起阵阵涟漪;他讲至深处时,头顶云雾翻涌,竟隐有灵光垂落。
幽冥的修为也在这一场讲述中缓缓攀升,此前稳固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此刻竟然隐隐有了上涨的趋势。
他心中一怔,没想到讲道竟能为自己带来这般好处,于是愈讲愈投入,愈投入便愈畅达。
三十载光阴转瞬即逝。
当他讲完轮回之道最后一个字时,周身灵光收敛,境界已然稳稳地稳固在了太乙金仙中期巅峰,心境也拔高了不少。
冥河一直静静听着,直到他讲完,才缓缓颔首,神色中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之意。
她目光幽幽地看了幽冥一眼,道:“你修的轮回之道,确实深奥。一个太乙金仙能把道讲得如此透彻,倒是难得。”
幽冥拱了拱手:“道友过奖了,该听道友的血之大道了。”
冥河也不推辞,便开口讲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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