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沦为了花宫真梦魇的延续。
天星不再保留,拿出了真正全力以赴的状态。
每一次花宫真持球过半场,都会发现天星已经稳稳地等在了他的前面。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依然挂着懒散的微笑,看上去漫不经心。
可花宫真每次看到那个笑容,心底都会不由自主地涌上一阵寒意。
他不知道天星会在哪一秒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也不知道手中的篮球会在哪一个瞬间被那只修长的手掌掏走。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小动作和包夹战术,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笑话。
连对手靠近自己的时间都捕捉不到,又怎么可能做出有效的犯规动作?
花宫真只能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一件事情上——天星不可能永远保持这种恐怖的速度。
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无限制地维持那种非人的爆发力。
他的猜测确实没错。
天星这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对体能的消耗是极其剧烈的。
即便是他那种堪称变态的身体素质,最多也只能维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超过这个极限,就会对肌肉和关节造成过大的负担。
但这五分钟,已经足够改变一切。
场外,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等人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场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深处,都隐隐掠过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那种情绪来得悄无声息,却在看到天星提速的那一瞬间悄然蔓延。
对于天星如今的这种状态,他们并不陌生。
在初中时代那场帝光中学与明城的决战中,天星便曾经施展过同样的招式。
青峰大辉记得很清楚,那场比赛的后半段,他简直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本来在天星面前就占不到任何便宜的他,在对方进入那种极速状态之后,连球都接不稳。
在那五分钟的时间里,只要篮球落到青峰手中,绝对撑不过三秒就会被掏走。
那种被彻底碾压的感觉,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后脊发凉。
青峰大辉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实力远不如他的花宫真了。
接下来的整整五分钟,是花宫真的噩梦。
也是整个雾崎高校所有人的噩梦。
那五分钟里,雾崎全队甚至没有一次成功地推进到明城的半场。
只要篮球出现在任何一名雾崎队员手中,最多不过一秒,便会有一道白色的魅影闪现在他们面前。
那道魅影的出现,永远伴随着篮球的丢失。
抢断,抢断,还是抢断。
天星像是一台精准到可怕的掠夺机器,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
无论球传到谁手里,无论接球的人站在哪个位置。
那道身影总是能在零点几秒之内出现在最致命的地方,然后将球轻松抄走。
雾崎的队员们从最初的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麻木。
他们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排斥接球,因为每一个接到球的人都会在下一秒成为全场瞩目的笑柄。
不止是雾崎的球员,就连现场的观众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不断闪转腾挪的白色身影,嘴巴微微张开。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怔怔地靠在椅背上,有人甚至忘记了自己正举着应援牌。
他们看着天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属于人类范畴的怪物。
男观众们惊骇于那种超越常识的速度和爆发力。
而女观众们,一个个眼冒金光,那种炽热的目光几乎要把天星整个人都烧穿。
就连坐在观众席上的桃井五月,此刻也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那双粉色的眸子紧紧追随着场上那道身影,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神色。
这五分钟的时间里,花宫真不是没有想过要阻止天星。
他试过提前预判,试过收缩防守,甚至试过直接放弃球权去堵人。
可在天星那种神鬼莫测的速度面前,他所有的尝试都只是徒劳。
恶意犯规?他连天星的衣角都摸不到半寸。
想要下黑手,至少要碰到人才行。
而天星连让他碰到的机会都不给。
到后来,雾崎几乎是放弃了任何战术上的抵抗。
五个人全部收缩到半场,团团围住天星一个人。
可即便如此,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天星照样在他们的包围圈中穿梭自如,一次又一次地肆虐着他们的篮筐。
那五分钟里,雾崎没有一个人碰到过天星的衣角。
即使是五人同时扑上去,那道白色的身影依然如同虚幻的烟尘一样从他们指缝间溜走。
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速度,让雾崎全队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比赛进行到后来,甚至连裁判都有些不知所措。
当雾崎的底线球发出来时,接球的队员竟然下意识地朝旁边躲了一下,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只要篮球到自己手里,那道魅影就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无人接球的尴尬场面,让现场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花宫真站在场边,望着那一幕,脸色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毛巾,指节捏得发白。
可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连他自己刚才也是那个不敢接球的人之一。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两队的比分差距就被拉到了四十多分。
这个分差,已经让剩下的所有比赛时间都沦为了彻头彻尾的垃圾时间。
在彻底认清翻盘无望之后,花宫真沉默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只是举手叫了一个暂停,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落在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落寞而狼狈。
雾崎的其他首发球员也没有再上场。
主教练换上了全替补阵容,这个举动本身就表明了一切。
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这场比赛。
不过这也难怪,经历了刚刚那五分钟的折磨之后,这些人没有被天星打出心理阴影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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