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同福客栈，诸天大佬排 第35章

上官云顿退走的消息，传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第一天，镇上人只当那个黑衣人是个路过的。第二天，有人在镇口茶馆里压低声音说：听说黑道排名第一的杀手，在咱们七侠镇栽了。第三天，消息已经从茶馆传到酒馆，从酒馆传到赌坊，又从赌坊传到了官道上。

等传到南阳府的时候，版本已经变成了七侠镇住着一位剑仙，黑道第一杀手在他面前连刀都拔不出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才被放走。等传到开封府的时候，版本又升级了，那剑仙都不用动手，咳嗽一声，杀手就吓得尿了裤子。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变成那杀手连七侠镇都没敢进，在镇口跪了一夜就跑了。版本越来越离谱，但核心信息始终没变：七侠镇，出了一个惹不起的人。消息传到黑道耳里，黑道沉默。传到白道耳里，白道观望。传到那些真正的大势力耳朵里，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

至于第三天后山那次异响、后山裂缝又宽了一指的事，没人提，也没人在意。

白展堂这两天明显感觉到了变化。头一件，客栈的客人变了。以前来的都是跑商赶路的，现在来的多了一半佩刀的江湖人，但这些人进门都规规矩矩，吃饭给钱，说话压着嗓门，连喝醉了都不敢大声嚷嚷。李大嘴对此又喜又忧，喜的是生意好了，忧的是万一哪个喝多了闹起来怎么办。结果他担心了三天，一个闹事的都没有。他甚至有点失落，觉得自己那把磨了一个月的菜刀派不上用场了。以前来的都是跑商赶路的，现在来的多了一半佩刀的江湖人，但这些人进门都规规矩矩，吃饭给钱，说话压着嗓门，连喝醉了都不敢大声嚷嚷。李大嘴对此又喜又忧，喜的是生意好了，忧的是万一哪个喝多了闹起来怎么办。结果他担心了三天，一个闹事的都没有。他甚至有点失落，觉得自己那把磨了一个月的菜刀派不上用场了。

第二件，小米那帮小乞丐的生意好了。他们蹲在客栈门口，专门给那些慕名而来的江湖人指路：同福客栈？直走，拐角那家挂着灯笼的就是！给个馒头就带您去！一天下来，小米能挣半袋子馒头，笑得合不拢嘴。他甚至悄悄问白展堂：白大哥，你说我要是在客栈门口摆个摊，专卖剑仙同款凉茶，能挣钱不？白展堂琢磨了一下：能。但你得先问过林先生同不同意。小米缩了缩脖子：那算了，我还是卖馒头吧。

第三件，也是最让白展堂意外的，邢捕头开始来客栈巡逻了。以前邢捕头十天半个月不露一次面，现在一天来三趟，每趟都要在门口站一会儿，假装威严地扫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问白展堂：今天……没什么事吧？白展堂说没事，他就松一口气，挺着肚子走了。

白展堂看得出来，邢捕头不是来巡逻的，他是来沾光的。镇上有这么一位爷坐镇，他这个捕头的日子也好过多了。以前客栈门口偶尔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生面孔，现在连探头探脑的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过路的江湖人会在客栈门口停一下脚步，朝门里拱拱手，也不进来，拱完就走了。

这是干啥？李大嘴端着菜盆站在门口，一脸懵。

致敬。白展堂擦着杯子，头也不抬，江湖上的规矩，路过前辈的地盘，要行礼。

前辈？谁啊？

白展堂朝后院努了努嘴。

李大嘴恍然大悟，然后又挠了挠头：那他们咋不进来吃碗面呢？

怕。

怕啥？

怕一进门就被前辈看一眼。白展堂放下杯子，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位爷看人的眼神。

李大嘴回忆了一下，打了个哆嗦，端着菜盆缩回了灶房。

当天中午，林衍照常坐在后院石阶上吃面。

白展堂端着一碟卤蛋走过去，放在他旁边，也没走，就在旁边蹲着，假装在系鞋带。

林先生，打听个事。

林衍吃面的动作没停：说。

今天早上，有三个自称沧州铁剑门的人来镇上了。在客栈门口转了三圈，没进来，走了。白展堂抬头看了一眼林衍的表情，他们是不是，来踩点的？

不是。

那是干啥的？

来确认的。林衍夹起一筷子面，确认我还在不在。

白展堂怔了一下：确认这个干啥？

确认我在，他们就不进来了。林衍把面吃完，放下碗，确认我不在，他们才会进来。

白展堂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忽然明白过来，那三个铁剑门的人，是来确认七侠镇的剑仙还住不住在这儿的。只要人还在，这片地界就没人敢动。人不在，那就不好说了。

那……他们要是确认你不在了呢？

林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的答案很明显，确认他不在了，那七侠镇就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小镇。

白展堂咽了口唾沫，没再往下问。

傍晚，老酒鬼的面馆门口。

林衍端着碗坐在门槛上，老酒鬼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放着一碟花生米。

你那个客栈，现在出名了。老酒鬼磕着花生米，语气不咸不淡，黑道那边传得沸沸扬扬，说七侠镇有个惹不起的。连我那破面馆都沾了光，昨天来了个过路的镖师，非说我认识那位剑仙，硬塞了我两坛酒。

你收了？

收了。不收白不收。老酒鬼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不过你小心点，名头越大，来的人越不好打发。黑道那些杂鱼好对付，正道那些名门大派，可不会像杂鱼一样被你吓跑。

林衍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酒。

他们讲究规矩，讲道义，讲江湖名声。老酒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种东西，比刀剑难对付。刀剑砍在身上，疼一下就完了。规矩这种东西，它会缠着你，让你脱不开身。

林衍放下酒碗：我不住客栈了，能躲开？

躲不开。老酒鬼摇头，你已经在七侠镇住了这么久，出了名，这时候走了，反而坐实了心虚。那些牛鬼蛇神会变本加厉地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直藏着，藏到没人记得你；要么，

他顿了一下。

要么什么？

要么让他们知道，这个镇子，你罩了。老酒鬼看着林衍的眼睛，让他们知道，七侠镇从今天起，不是一个无主之地。

林衍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面馆门口，把屋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远处同福客栈的灯笼在暮色里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树影，洒在街道上。

林衍放下酒碗，站起来。

碗钱算我的。

他转身，往同福客栈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回头你来客栈，我请你吃面。

老酒鬼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端起那碗酒，仰头喝干，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镇子，有意思了。

那天夜里，林衍回到客栈，没有立刻回屋。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后山的方向。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后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站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绷带下的皮肤，今天比昨天又烫了一点。

他没有回屋，而是走到石阶上坐下，把剑横在膝上。夜风从后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他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树梢移到了屋顶上方。

后山的方向，那片他一直没有去看过的地方，今晚格外安静。但那种安静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只是还没有浮出水面。

后山的那片躁动，今夜不会停。

但那不是今晚该操心的。

林衍收回目光，起身回屋，心里盘算着一壶好黄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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