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继承夫子修为，我无敌了 第五十章 西行第一站，风吹草低

君莫言走了整整一个月。

他没骑马，雇了辆牛车，慢悠悠往西。车是宁清歌硬塞给他的，车板缝里还塞着她偷偷放的干饼和银角子。他没拒绝，只是把牛车卖了，换了双厚底靴、一件粗麻斗篷，剩下的钱买了一把锄头——不是用来打架，是想路上看见荒地就刨两下，算还夫子的“耕读”教诲。

这一日，到了“落日坡”。

坡下是连片的毡房，牛羊像撒在绿绒毯上的白芝麻，风一过，草浪翻到天边。这是“赤狄部”，大燕以西最大的草原部落之一。君莫言本想绕过去，可坡口卡着一队骑兵，正拦着几个商贩盘查，刀鞘拍得叮当响。

“西陵的令！往来行人，挨个验身份木牌！”领头什长吼得嗓子冒烟。

君莫言低头，把斗篷裹紧了点。他现在最好别沾“西陵”这俩字。

可偏巧，一阵风卷过来，掀了他斗篷角，露出背后那卷用布裹着的长条状物——看着像剑匣。什长眼尖，一夹马腹冲过来：“站住！背后什么？”

君莫言停步，没抬头：“赶路的。”

“废话！打开！”

君莫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冷，甚至有点困，像刚睡醒。什长心里莫名一咯噔，手下意识按刀。

“锄头。”君莫言把背后的布卷解下来，抖开——果然是把旧锄头，木柄磨得油亮。

什长一愣，随即臊得脸红，怒道：“耍老子？滚！滚远点！”

君莫言点点头，扛起锄头，真就往坡下草甸子走，没半句废话。

他走得不快，什长却莫名松了口气，转头骂商贩：“看什么看！下一个！”

——这小事一桩，君莫言没放心上。可他不知道，坡后毡房最高那杆金狼旗底下，有个姑娘正举着千里镜，把他和什长对视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姑娘把千里镜一扔，抓起案上弯刀，“什长凶得像狼，那人一眼，狼就蔫了。阿爹，我想请这人吃顿奶茶。”

帐中独眼老酋长皱眉：“云澜！部里刚乱完，你兄长余党还没清干净，别惹事。”

被唤作云澜的姑娘已经掀帘出去了。她穿鹿皮短褂，辫子缠红绳，眉眼英气得扎人，是赤狄部出了名的野马公主。

——

傍晚，君莫言在一条小溪边生火烤饼。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伴着股子马奶酒味。他回头，看见个陌生姑娘大喇喇坐他对面，把一皮囊酒“咚”放石头上：“路过？”

“嗯。”

“吃饼多没劲，喝酒。”云澜拔开塞子递过来。

君莫言没接：“不熟。”

“现在不就熟了？”云澜笑出一口白牙，也不恼，自己仰头灌一口，抹嘴道，“我叫云澜，这儿的。我看你顺眼，提醒你句——别往西走了，前面‘黑石隘’，你那锄头挡不住箭。”

君莫言拨了拨火：“为何挡？”

“我堂哥想自立为王，勾结西陵的人，封他当‘草原王’。西陵要过路费，还要壮丁，过路的读书人、游侠，逮着就问是不是探子。”云澜盯着他，“你看着不像坏人，别去送死。”

君莫言抬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阿爹还活着？”

云澜一怔：“你怎知道？”

“你耳后有疤，是幼时被狼抓的，家里穷才留疤，说明部里早年苦；但指甲干净，指节有茧却不是刀茧，是控马缰的，说明还骑马巡牧，是受宠的。”君莫言掰着饼，“能让你随便出营的，只能是酋长家。”

云澜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人，看着困，眼睛倒毒。”

“还有，”君莫言补刀，“你腰上那弯刀鞘磨偏了，是总拔刀吓唬人。你堂哥的人，怕你，所以才勾结外人。”

云澜这次没笑，眼神沉下来。她坐直了：“你到底是谁？”

火堆噼啪一声。

君莫言把最后一口饼塞嘴里，拍拍手上的渣：“路过的书生。不过——”他顿了顿，“你堂哥要借西陵刀，你是不是想把你阿爹推回去，还得不沾血？”

云澜心跳快了半拍。

“难。”君莫言站起身，拍拍斗篷灰，“但我赶路刚好缺匹马。你给我匹老实的，我帮你把你堂哥‘请’出帐篷，不杀人，不惊动西陵。”

“你？一个人？”云澜嗤笑，“他帐外三十亲卫。”

“一个人够。”君莫言指指溪水，“明天卯时，让你阿爹去溪边饮马。你堂哥若跟来，就别让他再回去。”

他说得轻巧，像说明天吃羊肉。

云澜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跟草原汉子完全不一样的味儿——不是狂，是稳，稳得像山。她鬼使神差，把腰间那把镶银的匕首拔出来，拍他手心：“马厩最里头那匹枣红骟马，给你。匕首压个信。成了，我请你吃全羊；不成……我拿回匕首，埋你。”

君莫言掂掂匕首，没推辞，转身就往溪下游走，背影很快融进暮色里。

云澜对着他背影喊：“喂！书生！名字！”

远处飘回来俩字，含糊，但听得清：

“君莫言。”

当夜无事。

次日卯时，晨雾浓得像奶汤。老酋长在儿子搀扶下来溪边，云澜远远跟着。雾里，果然见一队人影晃晃悠悠出来——是篡位的堂兄，带着卫兵来“监视”老父饮水。

枣红马拴在下游树桩上，马背上没人。

云澜攥紧刀，手心全是汗。

忽听得雾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咄”声——像是谁把锄头往土里顿了一下。

接着是惊马声，亲卫嚷嚷，然后……安静了。

不到半盏茶功夫，雾散了点。下游那片草甸上，君莫言扛着锄头往回走，身后跟着个被麻绳捆了手、嘴里塞布条的壮汉——正是那堂兄，裤裆湿了一片。

君莫言把人往老酋长脚边一扔，搓搓手：“借马，还你。”

老酋长看傻了。

云澜冲过去，掰开堂哥嘴里布条，堂哥抖如筛糠：“他……他一锄头敲晕卫兵，然后问我……问我阿爹是不是左边第三个毡房……我说了他就笑，说‘谢了’……然后我就晕了……”

全程没杀人，没放血，甚至没拔那把“剑”。

云澜回头找君莫言，人已经解了枣红马的缰绳，正往马背上搭斗篷。她追过去：“你真就走了？！”

君莫言踩镫上马，低头看她：“你阿爹还坐得稳，西陵人没借口出兵，事完了。马租三天，三天后扔驿站。”

“你——！”云澜气笑，“你就不问问要不要你帮忙？！”

“不要。”君莫言一勒马头，“草原事草原了。你够野，缺的不是帮手，是有人告诉你——别学你堂哥，为个王位跪外人。”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扔她怀里：“顺手画的，按你们部落地形布的，四个角埋狼粪烧烟，西陵马队不敢冲。叫……书院阵法初级版。”

说完，枣红马哒哒走了，斗篷一甩，消失在草浪里。

云澜展开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圈，箭头标得乱七八糟，角落还批了行小字：

“狼有狼道，人有仁道。选哪个，自己想。”

老酋长拄杖过来，看了一眼纸，又看女儿，忽然叹气：“澜儿，遇上高人了。”

云澜攥着纸，咬牙笑：“跑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马！”

三天后，驿站果然收到匹枣红马，鞍袋里多了把野花编的丑环，底下压着半块碎银——车钱。

赤狄部从此换了天。云澜真按那草图试了一次，西陵游骑果然吃了瘪。半年后她继位，第一件事是下令：部民子弟，早晚诵读《三字经》手抄本——没人知道哪来的，只说是“君先生”留的。

而此时的君莫言，已经站在了更西的边关隘口。

风大，他拢拢斗篷，摸出干饼咬一口，望见远处云雾里隐约的飞檐——那是剑阁的方向。

“下一站，”他自言自语，“该碰碰剑了。”

身后草坡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敖包，是云澜派人沿途悄悄垒的，上面插着根旧红绳辫子，风吹着，像在送。

暑假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7月22日到8月0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