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如此绝妙的点子,过去竟然从未察觉,属实有些遗憾。估计是掌握了固定的套路后,便一直贪图安逸,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虽然说遵从前人的脚步并非坏事,不过偶尔添加些独创的念头,说不定能收获奇效。
没准也是陷入了某种刻板印象,自从踏入鬼灭世界并接触到这些神奇技艺起,他满脑子盘算的都是如何将不同的派系结合起来,并且始终在为之奋斗。起初拼命钻研基础,打算获取其他流派后再尝试杂糅,这也使得他完全忽略了别的捷径。
无论如何,方浩目前已然投身于河底的苦修之中。
方浩迎来了人生中最费劲的一次深呼吸,直到肺部胀满、再也塞不进半点氧气时,他果断纵身跃入清澈的溪流。
冰冷的液体逐步淹没脑门,他拼尽全力把腮帮子里的残留气体压进胸腔。刹那间,浑身血管获得了超额的给养,犹如烈火烹油般沸腾起来,这种浑身充满爆发力的状态简直前所未有。
紧接着,拔刃出鞘,顺势斩击、突刺、上挑……他不断循环着这些枯燥的架势。置身于液体包围中,他拼命磨合着处于阻力下的躯干,还有紧握着的日轮刀,刻板地重复着最纯粹的招式动作。
没过多久,他便察觉到体能正在成倍消耗,血管里的存货极速跌落,偏偏又无法得到补给。生理机能疯狂催促他赶紧换气,但他咬牙克服了这股冲动,双腿犹如生根般死死踩在河床底部的烂泥里,继续挥舞兵刃。
他严重看轻了这套潜水特训带来的负担。这种压迫感并非源自物理层面的水深,而是源于躯体内部的憋闷。自从成功掌握了全集中呼吸法·常中,他的各项器官早就习惯了那种特定的律动。假如只是短暂调整倒还凑合,可像眼下这样强行憋气,机体反馈的难受程度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真扛不住了。”脑海中猛地闪过退缩的念头,潜意识疯狂驱使他浮上去。可理智却在疯狂呐喊:再撑一会儿!他直接屏蔽了躯干传来的哀号。经过足足一整年的非人折磨,他此刻的坚韧度早就远超常人。
熬到最后……“呼哧,呼哧……”他猛地钻出液面,贪婪地猛吸外界的鲜氧。此时两只胳膊早就软得像面条,全身所有关节都好像被人生生敲碎了一样疼痛难忍。
这辈子都没觉得换气是如此幸福的事情。稍微恢复了些许体力后,他二话不说,再次一头扎进溪底……
方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轻车熟路地把岸旁的一块岩石滚进溪流。“扑通”一声,盯着翻涌起来的波浪,他重新调整好肺部律动,紧跟着直接跳了下去。
液面飞速盖过脑袋,他利索地摸到那块坠入泥沙的岩石,两腿死死将其盘住固定身形,随后立马挥舞起兵器。
这次并未施展花哨的绝招,纯粹就是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倘若炭治郎恰巧路过此地,绝对会惊得叫出声来。只因方浩目前劈出的每一次攻击,都极为神似当初消灭那个球类怪物时所用的断空,仅仅是爆发力与出招频率略逊一筹罢了。
周遭涌来的逆流让每一次出招都变得异常吃力,但他完全不在乎这些阻碍。一击连着一击,凌厉的锋刃在暗流中疯狂肆虐,连带着上方的水面都被震荡出层层叠叠的波纹。
疯狂输出了一通后,方浩惊觉体能已然耗尽,赶紧松开夹住岩石的下肢,拼命朝着上方游去。“哗啦”一声钻出波涛,狠狠吞咽了一大口鲜氧,紧跟着又一头扎入水底……
许久之后,方浩缓慢地扒拉出液面。这会儿他早就累得快要虚脱了,但求生的本能逼着他拼命向外划水。好不容易才重新爬回了岸边……
就连方浩自己都数不清究竟重复了多少回这般折磨。然而他的双眸却愈发璀璨有神,哪怕四肢百骸酸痛无比,也掩盖不住那种高昂的兴致。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自身每时每刻都在蜕变,不管是武艺、呼吸法,哪怕是这具肉体凡胎,都在不断变强。
“调出个人界面。”伴随着传说图录在脑海中徐徐展开,方浩再次端详起那张无比眼熟的属性栏。瞧见上方更新后的参数,他忍不住瞪圆了双目,嘴唇也不由得向上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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