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师傅,我……我心里其实是想跟您一起走的,可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本事不行,没法儿像师弟那样有天赋,到时候恐怕只会跟在您屁股后面添麻烦……”
虽然这话在理,可真的亲耳听到徒弟这么说,林师傅的眼神还是在刹那间变得黯淡了几分。
“没关系的,都不打紧,你们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文才啊,你这孩子虽然脑瓜子转得慢了点,但心眼儿不坏,只要把你师傅我教你的那些赶尸驱邪的手段记牢了,往后在江湖上混口饭吃总归是不难的。”
秋生和文才在这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毕竟师徒三人相处了这么多年,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纯粹是自欺欺人的瞎话。
可他们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如今还在学徒阶段,苦日子还能熬一熬,可要是让他们像九叔那样,一辈子守着粗茶淡饭,成天跟那些冰冷的尸体打交道,过着那种孤寂的日子。
他们只要想一想,心底里就会忍不住直发毛。
修道的人确实需要清心寡欲,可如果真的要抛弃所有的欲望,去追求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东西……这世上真能做到这一步的狠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随着林师傅和徒弟们交谈的深入,屋子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凝重且微妙。
站在一旁的四目道长很会察言观色,这会儿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顺手从腰间的布兜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
“秋生,你师傅这些年没攒下什么家底,平时挣的那点辛苦钱确实不多,但我这个当师叔的长年在外奔波,手头上倒是宽裕了一些,这些钱你先收着,回头跟你文才师兄平分了。”
那个布口袋砸在木头桌子上,发出了一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它在桌面上打了个滚,封口的绳子松开了,一颗颗圆滚滚的银币顺势滑了出来。
这副景象看得秋生和文才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师叔,这钱给得也太多了,我们怎么能……”
在这个年代,银元可是硬通货,四目道长这一出手,确实是一笔相当惊人的数目。
“跟自家师叔还客气什么?如今天底下乱糟糟的,等我们走远了,你们到处都要用到钱,把这些银元都带在身上,顺便回去劝劝你那位姑妈,早点搬离任家镇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正经事。”
秋生把这番叮嘱默默记在了心里,他嘴唇嗡动了半天,最后还是抿着嘴收下了那沉甸甸的布袋。
就像四目道长说的那样,林师傅一旦跑路,他和文才在这儿也待不安稳。
只要没了权势撑腰,那帮巡捕房的恶狼可不会跟平头百姓讲道理……现在手里有了富余的钱财,他总算能带着家人们一起换个安生地方。
等到茅山这边几个人的去留都有了定论,大伙儿又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青阳山的两位身上。
林师傅侧过身子,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问道。
“青光前辈,不知道您二位接下来的路打算往哪儿走?”
这位像老牛一样稳重的道人沉思了片刻。
虽然他跟林师傅志趣相投,可考虑到眼下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替自家宝贝徒儿寻找救命的药材。
而茅山派远在内陆腹地,要是跟着一并过去,显然就偏离了最初的目的。
想到这一层,青光道人正准备张嘴说出自己的打算,可他的脸色却在瞬间发生了一丝异样。
在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林道兄,还是请你们先忙自个儿的事吧,关于我和这小妮子的去处,我还得再仔细权衡一下才行。”
听到这番话,林师傅也不好出言催促,既然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大致定好了,大伙儿便开始动手处理起义庄里的琐碎后事。
秋生和文才忙着把义庄里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免得等巡捕队冲进来的时候,还能瞧见什么能拿来胡乱顶罪的把柄。
林师傅则领着伍琪,跟着四目道长一起收拾起了家里常用的法器和生活用品。
而剩下的青光道人,却被六儿硬生生地拽住了袖子,偷偷摸摸地带到了偏院的小屋里。
这小姑娘先像做贼一样四下打探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在盯着瞧,这才神神秘秘地凑到了自家师傅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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