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江岩推开玻璃门，走进商务洽谈区。
他没停下脚步。
对接经理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三份文件。
“江总，三家都到了。”
“德国博世背景的智能家居商、新加坡电信旗下的IoT平台，还有日本关西电气的代表。”
“都在A1到A3等您。”
江岩点点头，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时间排在一起，明显是故意的。
想让他来回跑，打乱节奏。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零七分。
离下一场媒体探馆还有五十三分钟。
时间够用。
他直接走向A2——新加坡那家。
门一开，里面三人同时抬头。
中间穿深灰条纹西装的是亚太区副总裁，姓陈。左边是法务，右边是技术总监。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合作草案，封面写着“初步框架”，但条款很全。
江岩坐下，没有伸手握手。
对方也没递名片。
陈副总开口：“江先生，我们看了你们展台的表现。技术有点东西。”
停了一下。
“但我们是运营商级平台，接入标准很高。”
江岩说：“说条件。”
陈副总翻开文件：“第一，核心算法模块要开放源代码，我们来审计。”
“第二，设备数据接口全部共享，用来做用户画像。”
“第三，利润分成按15%，预付金最多十万新币。”
他说完合上文件，嘴角微微上扬。
法务马上补充：“这是标准模板，不能谈。”
江岩不动。
脑子里突然弹出一条提示：【签到成功——国际商务洽谈室，奖励：全球主流IoT平台合作条款数据库（已到账）】。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直接开口：“你们去年和芬兰Nexa合作，分成是32%，不要源码，只拿脱敏数据。”
“前年跟印度Reliance没谈成，因为他们要40%分成，你们退了。”
“现在跟我说15%？”
陈副总脸色变了。
“那是不同规模的合作。”
“你们才进东南亚三个月。”
江岩冷笑：“曼谷试点用户留存率89.3%，比你们平台高21个百分点。”
“上个月新增激活五万多，全是靠口碑传播。”
“你们自己上季度增长率是负的。”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技术总监说话了：“你说的数据，我们没法验证。”
江岩拿出平板，点开后台。
实时面板跳出来。
在线设备数、活跃曲线、故障率、评分，全都动态刷新。
他还调出了新加坡本地用户的使用热力图。
“你们进不去的老小区，我们的系统渗透率是37%。”
“你们主打高端公寓，覆盖率还不到18%。”
说完，屋里安静了。
陈副总手指敲桌子。
两秒后冷笑：“就算数据是真的，你们也没能力做大运维。”
“真出事，品牌声誉受损，我们担不起。”
江岩站起来。
“我不需要你们担。”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走，我可以去找星耀电信。”
“他们昨天私下联系我三次，想换掉你们的主推位。”
他转身就走。
手刚碰到门把，后面传来声音：“等等。”
是法务。
“江总……我们可以重新讨论分成。”
江岩回头。
“我不讨价还价。”
“要么按行业标准改条款，要么不谈。”
他拉开门，走廊的光照进来一半。
“给你们十分钟。”
“想谈，就把新草案打出来。”
门关上。
他走向A1。
德国人已经在等。
见面握手，态度还行。
但一开口就说：“我们需要你们的行为建模引擎接入我们的云中枢。”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欧洲CE认证绿色通道。”
江岩问：“怎么接？”
德方技术主管答：“上传用户行为日志到法兰克福节点，由我们统一处理。”
“本地设备只保留基础控制功能。”
江岩摇头：“做不到。”
“我们的原则是数据不出终端。”
“你们要集中处理，不符合我们的设计。”
对方皱眉：“那合作就没基础了。”
江岩反问：“你们上季度在南欧市场增长多少？”
德国人一愣。
“不到4%。”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响应太慢。”
“老人按下紧急按钮，平均等6.8秒。”
“我们的系统，在本地判断，只要0.3秒。”
他调出对比视频。
一边是传统报警流程，护士跑半层楼才到。
另一边是他的系统联动，窗帘自动打开，灯亮，急救包弹出，家属和医生同时收到通知。
“你们缺的不是认证。”
“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德国团队沉默。
副总裁低头翻资料。
江岩不等回应，直接起身。
“如果只是想拿我们的技术补短板。”
“那不用谈了。”
他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翻译低声说话，接着是椅子移动的声音。
“江先生！”副总裁站起来。
“我们……可以考虑边缘计算方案。”
“具体细节，能不能再沟通？”
江岩停下。
“明天上午十点。”
“我在汉堡设了临时办公室。”
“你们愿意来，我就演示第三代调度模型。”
说完开门出去。
最后一家，日本关西电气。
进门感觉不一样。
茶已经泡好，放在小托盘上。
代表姓佐藤，五十岁左右，鞠躬很标准。
寒暄完，拿出合作意向书。
第一条写着：“希望贵司提供AI决策逻辑白盒化说明。”
江岩看完，放下文件。
“你们想要AI决策过程透明？”
佐藤点头：“日本对黑箱AI接受度低，必须向监管报备。”
江岩说：“可以。”
“但我有条件。”
“第一，你们硬件要支持我们的分布式密钥体系。”
“第二，服务节点部署在日本境内，由第三方监督。”
“第三，分成不低于35%，首年保底两千万人民币。”
佐藤没急着回话。
他拿出平板，调出报告。
“你们在大阪试点，用户满意度96%。”
“但故障响应平均4.2小时。”
“如果我们合作，能缩短到1.5小时内。”
江岩点头：“这个效率，我认。”
“但技术支持不能靠你们。”
“我要自建运维团队。”
佐藤微笑：“可以配合。”
“我们还能开放部分售后网点。”
江岩终于伸手。
“那就先签备忘录。”
对方递来文件。
他快速看了一遍。
没有陷阱。
笔尖刚碰纸面，系统提示：【签到成功——达成首轮商务共识，奖励：日语商务谈判专精技能（已融合）】。
他顿了一下。
继续签字。
签完抬头。
“下周我会带团队去大阪。”
“现场验收你们的服务网络。”
佐藤认真回答：“一定全力配合。”
江岩收起副本，起身离开。
走廊上，对接经理追上来。
“江总，三家都有反馈了！”
“新加坡要重拟草案。”
“德国人问明天汉堡见面的事。”
“日本人已经联系总部准备立项。”
江岩嗯了一声。
手里握着三份文件。
一份在改，一份待确认，一份已签。
他朝主展厅走去。
那边有动静。
几个外国记者带着摄像机进来了。
观众围在启明主机旁边。
有人指着屏幕提问。
阿锋正在讲解。
江岩站在廊桥上看下去。
灯光照在设备上，外壳泛着哑光黑。
突然，大屏闪了一下。
出现一行字：【警告：检测到异常舆论关键词集群】
紧接着，系统提示：【舆情监测触发——建议立即查看】。
他眼神一冷，但没动。
先把三份文件塞进公文包，拉好拉链。
然后打开内部通讯端口。
后台数据显示，推特、脸书、X平台多个账号正在发内容。
标题都是：“中国智能系统存在远程操控风险”。
配图是论坛截图，显示所谓“后门代码片段”。
IP地址集中在新加坡和伦敦。
发布时间，正好是十五分钟前——他谈日本合作的时候。
江岩盯着数据流，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是谁干的。
但他没当场发作。
转身走向服务台。
“帮我接通法务组。”
“另外，联系IT，启动证据链自动归档。”
说完他又停下，从包里抽出日本那份备忘录。
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所有对外声明，未经我本人确认，不得发布。”
写完，把文件递给对接经理。
“你去办。”
他自己朝展台走去。
人群看到他，自动让开一条路。
记者举起话筒，闪光灯亮起。
江岩站定，看着大屏上的警告。
还没开口。
一个金发女记者抢先问：“江先生，请问您是否承认产品存在安全漏洞？”
江岩盯着她，三秒。
然后抬起右手，指向身后的主机。
“现在。”
“我就在现场。”
“你要的答案。”
“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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