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论资历、论能力,他们手下的队员跟高勇这十二个人比起来,简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偏偏高勇现在是沈副千户面前的红人,谁敢去触他的霉头?
几个小旗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各自散了开去。
高勇带着十二名队员,整齐列队,站成一排,等候着沈辰从后院出来。
当沈辰穿着崭新的五品官袍走出时,高勇立刻挺直腰板,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躬身行礼,沉声道:“属下高勇,见过副千户大人!”
他身后的十二名队员也同时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沈辰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高兄,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
高勇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正色道:“副千户大人,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从前咱们是平级同僚,可以称兄道弟;如今您是五品副千户,属下只是从七品小旗,礼不可废。若是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不仅会惹人闲话,还会折损您的威严。”
沈辰见他这般坚持,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了点头:“也罢,那便依你。”
高勇这才直起身来,侧身道:“大人,属下率队护送您前往镇抚司衙门。”
沈辰本想说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但看到高勇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迈步走出卫六所大院。
高勇带着十二名队员分成两列,紧紧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气势凛然。
一行人走出卫六所大门时,金百户和副百户二人正站在门廊下。
见到沈辰出来,金百户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下官恭送沈副千户!”
沈辰微微颔首,算是还礼,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队伍穿过街巷,朝着镇抚司衙门的方向走去。
等到沈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金百户这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低声感慨道:“侍奉这位小爷,比伺候我那老娘还累。”
副百户在一旁笑道:“百户大人,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您想想,沈副千户出身咱们卫六所,又背靠着英国公府这棵大树,日后前途无量。他若是飞黄腾达了,还能不念着咱们卫六所的好?到那时候,您这个老上司,说不定也能跟着沾光呢!”
金百户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说得有道理。看来,得好好维系住这位小爷的关系才行。”
京城的主街上,沈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走着。
两侧的摊贩和行人见到这阵仗,纷纷低头避让,连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六扇门捕快,在认出这是锦衣卫的队伍后,也不自觉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不少在街边茶馆歇脚的江湖人士和官差,纷纷将目光投向这支队伍,当看清领头那个穿着五品飞鱼服的少年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那少年什么人?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吧,怎么就穿上五品官袍了?”
“你没看到那腰牌吗?锦衣卫副千户!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千户,简直闻所未闻!”
“等等,我认得他!那不是卫六所那个叫沈辰的校尉吗?我上个月还看到他在街上巡逻来着!怎么才一个月不见,就变成副千户了?”
“真的假的?从校尉到副千户?这升得也太离谱了吧!”
街边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沈辰面色不变,脚步稳健地向前走去。
他能感受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嫉妒,也有艳羡。
他心中清楚,这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遇到那个叫小韦子的少年开始的。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在赌坊里输得裤子都快当掉的倒霉少年,竟然会是东厂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韦公公。
就在一行人走到四海楼附近时,前方街道的拐角处缓缓驶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通体以紫檀木打造,车顶雕刻着精致的莲花纹样,四角挂着金色流苏,车厢两侧的帷幔以上等丝绸制成,绣着淡雅的兰花图案。
拉车的两匹马都是通体雪白的骏马,马具上镶着银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座驾。
马车在四海楼门前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角,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衫的侍女先跳下车来,她生得清秀可人,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颊边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侍女转身朝车内伸出一只手,轻声道:“小姐,到了。”
紧接着,一只纤细如玉的手从车帘后探出,轻轻搭在侍女的手上。
随后,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身披白色轻纱披风的少女缓缓走下车来。
那一刻,整条街道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那个少女的容貌美得惊心动魄,五官精致得仿佛天上的仙子下凡,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清澈透亮,琼鼻挺秀,唇若点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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