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被一颗子弹,物理阉割了。
这个诊断结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特别是对于钟小艾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
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百倍!
她钟小艾今年不过四十岁上下,保养得宜,风华正茂,正是如狼似虎、对夫妻生活有着正常甚至强烈渴求的年龄。
侯亮平虽然平时爱打官腔,但在生理上毕竟是个健全的男人。
可是现在,医生告诉她,她的下半辈子,将要和一个太监过一辈子?!
她将要在这个年纪,被迫开始漫长的守活寡?!
这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随之而来的生理性愤怒,瞬间冲垮了钟小艾引以为傲的理智。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作为一个生在政治世家、长在权力中枢的女人,
钟小艾的思维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切换到了更加冷酷、更加现实的政治层面上。
祁同伟的这一枪,打碎的仅仅是侯亮平的骄傲吗?
不!他打碎的是侯亮平的整个政治未来!
更是狠狠地把燕京钟家的脸面扔在地上疯狂踩踏!
在官场体制里,有一条不成文但绝对严格的铁律:
有严重生理缺陷、或者是身体受到过不可逆重创、影响形象和工作能力的人,
是绝对不可能被提拔到核心领导岗位的!
侯亮平原本是钟家用自己的资源培养的“政治力量”,
他这次来汉东办案,就是钟家给他镀金、攒资历的最重要一步。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一个“太监”,怎么可能在未来的政治审查中过关?
怎么可能代表国家的形象!
侯亮平的政治天花板,在这一刻,被死死地锁在了厅局级,
甚至会被以“身体原因”为由,逐渐边缘化,最终打入冷宫发配去政协养老!
“祁……同……伟!”
钟小艾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化不开的血海深仇。
她只觉得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在胸腔里爆炸。
她恨啊!
她堂堂钟家的千金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身边围绕的都是顶级权贵。
而祁同伟算个什么东西?!
在她眼里,祁同伟不过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乡下泥腿子,
是一个靠着下跪娶了梁璐才爬上来的垃圾,是一条为了权力连尊严都不要的丧家之犬!
当初在汉东大学,如果不是侯亮平大度,祁同伟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可就是这么一个卑贱的“农民的儿子”,竟然敢拿枪指着高高在上的钟家人!
不仅敢开枪,还用一种极为恶毒的方式,毁了她钟小艾的下半生幸福,
毁了钟家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布局!
这已经不是报复了,这是对阶级的僭越!
这是对钟家权威的公然挑衅!
“钟……钟主任,您保重身体啊。”
张院长看着钟小艾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忍不住问道。
“滚!都给我滚!”
钟小艾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把将走廊推车上的托盘和医疗器械全部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在安静的特需病房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的干警和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触这个霉头。
钟小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秒钟后,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的悲痛和无助已经彻底消失、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直达燕京某个隐秘四合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
“小艾?”
“爸。”钟小艾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亮平出事了,他……被祁同伟毁了,下半辈子废了,政治前途也断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汉东省委是怎么搞的?”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没有愤怒的咆哮,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沙瑞金连个场子都控不住吗?”
“沙瑞金还在跟高育良推卸责任,祁同伟跑了,几百人没抓住他。”钟小艾咬着牙说道,
“爸,祁同伟这是在打我们钟家的脸。如果他不死,如果汉东的这群废物连个凶手都抓不到,
以后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敢骑在咱们钟家头上拉屎!”
“我知道了。”
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艾,你留在医院照顾亮平,政治上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女人出面,
明天天亮之前,我会让汉东省委明白什么叫规矩,至于那个祁同伟……”
老人冷哼了一声:
“发布通缉令,动用国安和军方的力量配合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泥腿子,翻不了天。”
挂断电话,钟小艾转过身,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冷冷地看着躺在里面的昏迷的侯亮平。
她的眼中没有多少妻子的柔情,有的只是被冒犯的愤怒。
“祁同伟,你毁了我的生活。”
钟小艾的手指死死地抠进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肤流出鲜血,她却毫无察觉,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被千刀万剐,让你所有的亲人、朋友都付出代价!”
然而,无论是发号施令的燕京钟家,还是陷入疯狂的钟小艾,
亦或是正在全省撒网的汉东省委,他们谁也不知道。
此时的祁同伟正在1949年时空,向着真正的“原则们谈论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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