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59年开始的躺平日常 第32章 周家沟海滩，赤魟入桶

周家沟是典型的单姓村落，整个村子几乎都姓周，祖祖辈辈靠打鱼为生。解放后渔民分了地，一边种田一边养鱼，但天津港海边全是盐碱地，种什么都费劲。对付盐碱地，村里有套老法子——引水洗盐、放淤压碱、修台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村边那条小河两岸，是一大片水稻田，眼下已经收得差不多了。这条河就是村子的命脉。

看见陈锋一家坐着马车进村，一大群光屁股孩子呼啦啦围上来，眼睛直往车帘子里瞄。陈建军兜里揣着糖，但没敢掏——怕掏出来这群崽子就不走了。

“散了散了，都散开！”

一个威望极高的老爷子把孩子们轰走，马车才继续往前，停在村尾最靠海的那几间泥瓦房前。三间土墙黑瓦房，背朝大海，前面院里种着果树，后面开辟出一小块菜地——盐碱地上种菜，得花大力气洗土。

韩福贵勒住马，陈建军第一个跳下来，回身把小丫头抱下去。陈锋活动着僵硬的筋骨，小丫头学着他的样子扭脖子扭屁股，动作别扭得像只小鸭子。

“大哥你在干嘛？”陈昊问。

“活动筋骨。”

两个老人从屋里颤颤巍巍走出来，陈锋和陈昊赶紧上前扶着。渔民这行职业病重，支气管炎、关节炎、腰腿痛缠一身，能活过四十就算命硬。

“姥爷、姥姥好。”

“你是小锋？”老人家眯着眼打量半天，“怎么白了这么多？也高了！”

“高白帅啊，将来娶媳妇容易。”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

两个老人高兴得不行。

小丫头躲在周清腿后面，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她来过这里，但太小了早忘了。

“小莉莉，喊姥爷姥姥好。”周清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丫头蚊子似的哼了一声：“姥爷好……姥姥好……”

“好好，都好！”

韩福贵打过招呼赶车去市区了，说三天后让同事来接人。

一家人进屋，陈建军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周老爷子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知道自家已经揭不开锅了，这些粮食是来救命的。

老太太拉着女儿的手：“太多了，下次别这样。鸭子留给孩子们吃。”

周清扶着老太太坐下：“娘，这都是小锋钓来的，不是买的。”

“真的？”两个老人将信将疑。活绿头鸭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真的，家里还有呢。”周清解释完问，“爹，我大哥大嫂呢？”

“打鱼去了。”老外公叹气，怨气藏不住，“新收的粮食全让公社拉走了。你二叔公说上面报我们一亩产三千斤，放他娘的屁！我们这盐碱地，一亩收三百斤就烧高香了。要不是你们寄粮票和钱，靖儿又天天半夜偷偷下网，咱家早断顿了。”

“老头子！”老太太急得拍了他一下，“你忘了隔壁赵德柱？挂着牌子游街，整条街的人都看着！”

周老爷子闷声不吭了。

陈建军赶紧岔开话题：“爹，伏波、定海呢？”那两个小表弟跟陈昊差不多大，但不在家。

“去海边钓鱼了。”

陈锋眼睛一亮：“姥爷，我也去！”

“我也去！”陈昊紧跟。

“偶！偶也去！”小丫头蹦起来。

“你不行。”周清一把摁住她。

“大锅……”小丫头眼巴巴看向陈锋。

陈锋摇头：“在家好好玩，大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是小鸟吗？”小丫头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比小鸟还好吃。”

陈锋从门后抽了根鱼竿，陈昊也拿了一根。陈昊还顺手拎起两个木桶就往村口跑，被陈锋喊住。

“你去哪儿？”

“装水啊！”

“你傻吧？海边到处都是水。”

“对哦！”

两兄弟一前一后往海边走，来福甩着尾巴跟在陈锋脚边。海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发烫，幸亏是下午，要是正午来的话，紫外线能烤掉一层皮。

陈锋眼尖，走了一段就发现沙滩上有异动。他从陈昊手里拿过铁锹，蹲下来挖了两下，沙子里露出两根手指长、像破竹片似的东西。

“大哥，这是什么虫子？”陈昊蹲在旁边好奇地看。

“蛏子。能吃的。”

陈昊一听能吃，立刻捡起来丢进木桶里。

蛏子这东西喜欢低盐度环境，大多长在入海口的滩涂上。它对污染敏感得很，到了八十年代渤海沿岸几乎绝迹。陈锋上辈子就好这口，哪怕人工养殖的蛏子里带沙也不在乎。

挖了十几条，陈锋把铁锹一收：“走。”

“大哥，这点虫子不够吃啊，再挖点吧。”陈昊跟在后面念叨。

“笨蛋，这是拿来钓鱼的。”

蛏子腥味重，鱼最喜欢。河蚌、螺蛳、蛤蜊、蛏子这些东西做饵，上钩率比蚯蚓高得多。

两人找了片礁石区。陈昊打了半桶海水回来，陈锋趁他不注意，一秒内把鱼竿换了。附近礁石上蹲着不少半大孩子，都在钓鱼，没看见周伏波和周定海。

“表哥！表弟！”陈昊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这人谁啊？”

“没见过，码头上来的吧。”

几个少年嘀咕两句就没再管他们。

陈锋剥了一只蛏子，把肉一分为二挂在钩上，沉底垂钓。

“大哥，没看见表哥他们。”陈昊在旁边也挂上半只蛏子。

“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

“不记得啊。”

陈锋无语。一年就见一次，每次不过一两天，小孩子记不住也正常。

不到三分钟，鱼线猛地下沉。

陈锋手腕一抖，一条四十多厘米长的大家伙破水而出，在阳光下扑腾着白花花的肚皮——赤魟。目测十二斤往上。

“好大！好大的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