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一开，他就愣了一下。
小花竟然蜷在门口睡着了。
夜色还没散，月亮高悬，星子稀疏，显然还在半夜。
门板一动，小花也被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神情还有点迷糊。
可一看见乔坤，她脸上立刻冒出几分惊喜。
那惊喜里又夹着一点委屈。
像是憋了很久。
可她到底没哭，也没扑上来，只是局促地坐直了些。
“你怎么不进屋睡？”
乔坤皱了皱眉。
如今虽快入夏，可半夜和清晨还是带凉意的。
睡在门外，对身体哪有什么好处。
“我怕打扰你。”
小花声音还是小小的，像在担心他会不高兴。
乔坤心里飞快算了一下。
这一次闭关，他用了十多天。
也就是说，这小姑娘很可能就在门外守了十多天。
想到这儿，他脸色都沉了点。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坏掉的。”
他忍不住带了点埋怨。
小花从小营养就差，底子亏空得厉害。
就算这段时间一直吃灵米、喝灵芝粥，也不过只是刚刚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也正因为这样，她到现在连“灵鹤舞空劲”第一重都没练成。
“哦。”
小花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肩膀都缩了缩。
乔坤看她这样，后面想说的重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只能把她拉进屋里。
“上床睡去。”
“好好补觉。”
他把人安顿到床上，自己则重新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慢慢恢复身体。
到了天亮时，小花还睡得很沉。
想来这十多天她根本没休息好。
乔坤也没叫她。
他先自己做好早饭，给她留出一份温在锅里。
然后带着剩下的，去了隔壁找姬昌和紫云。
刚进院子，就听见琵琶声响。
紫云正在弹《关雎》。
只是同样一首《关雎》，从她手里出来，硬是被弹出了金戈铁马、杀气腾腾的气势。
听着根本不像什么辗转反侧的思念。
倒像两军对垒，马上就要冲锋了。
换作从前，乔坤肯定还得愣一愣。
可相处大半年，他早已经习惯紫云这份离谱的本事。
乔坤走进院子时，紫云手上并没停。
甚至头都没偏一下。
但不知为什么，乔坤就是觉得，这琵琶声里似乎藏了点不太明显的轻快。
像是在高兴他终于出来了。
姬昌这时候也已经起了。
正拿着金钱占卜。
见乔坤过来，他随手把金钱一放，直接问道：“你可把五帝龙拳的拳劲化去了吗？”
乔坤轻轻摇头。
“没有。”
“只是和玄鸟狠狠干了一场。”
“我没赢，它也没输。”
姬昌目露疑色。
“那便算平手？”
乔坤扯了扯嘴角。
“我倒想跟它打平。”
“问题是，它未必肯。”
这话还真不是谦虚。
五帝龙拳那股气劲，本就像附骨之疽，迟早还会卷着更多人道气息卷土重来。
不死不休。
姬昌神色微动。
“哦？”
“你细说。”
乔坤也没隐瞒，把闭关时发生的各种细节，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玄鸟如何苏醒。
龙凤真气如何应对。
最后又怎样把它引进天宫，用天兵神将和阵势与它厮杀。
说得极细。
姬昌听完，又问起具体法诀。
乔坤依旧知无不言，把自己那套无名法诀的思路和诀窍都说了出来。
姬昌听后，长长感慨了一声。
“此法以元气周行贯通全身，兼有‘变易’与‘不易’之妙。”
“立意之高，并不在‘后天乾坤功’之下。”
“却不想，最后仍旧难敌‘五帝龙拳’。”
后天乾坤功？
乔坤心里顿时冒了个问号。
先天乾坤功他倒听过。
这后天乾坤功，他还真没听说过。
而且光听名字，总觉得就没那么唬人。
打不过五帝龙拳，好像也正常。
可姬昌下一句，又让他认真了几分。
“可惜的是，你对先天八卦、后天八卦所知还不够。”
“又缺少真正阴阳相对的基础武道。”
“所以这法门里，缺憾仍有许多。”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只知道一些道理，终究还是不够。”
乔坤在心里默默点头。
可不是嘛。
问题是你有些东西不能教，我也没法硬逼。
姬昌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
“说来，我正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乔坤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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