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你管鹰派叫鸽派卧底？ 175黑雾复燃恶灵重生

可站在她旁边的卡撒，却没有露出半点轻松的表情，只是很沉很慢地叹息了一声，像是在为那些救世主燃尽勇气和心血后的结局感到心疼，声音里带着深到无法掩饰的遗憾，“他们没成功。”

“什么？”四谷见子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疑惑地看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她的声音才刚落下，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卡撒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已经亲自给了她答案，也让她终于明白卡撒为什么会那样说。

“……黑雾？”

全世界刚刚爆发出的欢呼，就像被人用刀猛地截断，所有人的表情都和四谷见子一样定在了那里。

借着记者的直播设备，所有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像是仪式启动后刺激到了某个沉睡的恐怖源头，那座山的下方又一次出现了几天前那样的异变，不知道从哪一处缝隙，也不知道从多深的地下，开始不停冒出让人本能发寒的黑色雾气。

那是连现代科技都测不出质量的黑雾，是在人类还没办法稀释它之前，只要稍微接触就会立刻痛苦死去的东西。

而这一次，黑雾再也没有被稀释的可能，因为它们冒出来的规模已经大到让人绝望，前几天那一次和现在相比简直像一粒灰尘碰上了海啸，翻滚着涌出的黑暗瞬间吞没了刚刚恢复的光亮，让这座山才提升起来的可见度又被彻底压了回去。

即便世界重新陷入那种冰冷漆黑的状态，人们还是看见了更恐怖的一幕，黑雾碰到了那头已经倒下的巨大漆黑恶灵尸体，随后疯狂钻进它的身体里，将那具死掉的躯壳重新拼成了一头充满活性的崭新恶灵。

砰。

那是本就为了布置仪式而严重透支的除灵师，终于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也是绝望彻底砸在所有人心口上的声音。

“人类，已经完了啊！”

带着哭腔和崩溃的喊声，几乎在每一座避难所里同时响起，像是同一个世界发出的哀鸣。

四谷恭介紧紧护着怀里的笔记本电脑，他自己则被小华、尤利娅和美知瑠挡在身后，亲眼看见避难所里的人们发疯一样到处寻找那个叫卡撒的大叔，可找不到以后，一个个只能瘫坐在地上痛哭。

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里，其他许多避难所已经陷入更深的混乱，很多人用视频记录着自己所在地方的真实情况，画面晃动得厉害，里面到处都是哭声、吼声和绝望的低语。

那些视频中，已经有不少避难所里的人接近自杀边缘，也有人像彻底失去理智一样疯狂咒骂，甚至开始互相推搡、殴打和辱骂。

暂时还没有真正出现死亡，可只要这种崩溃继续扩大下去，所有人都知道，最糟糕的事很快就会发生。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末日。

恭介摊开自己小小的手掌，低头看着姐姐留下来的纸条，纸上写着【姐姐要去拯救世界了，恭介要乖乖听小华的哦】。

“姐姐……”

恭介低声念着那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随时会被黑暗吞掉，“这个世界，真的还能被救回来吗？”

……

还在继续看下去的人，只剩下布鲁斯。

也只有那位以冷硬和理性闻名的蝙蝠侠，还能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直视这场真正降临的末日。

可就算是他，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他的理智仍然在飞快运转，甚至从利益和风险的角度思考，如果自己的世界将来遇到这种可怕黑雾应该如何应对，自己是否该趁四谷见子还活着，派一架无人机过去采集数据，把收益尽可能扩大到最大。

但到最后，他还是没有下达那个命令。

无论他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他都不能为了利益去做这种已经越过人性底线的事，除非他能确定自己的世界同样必然会遭遇这种黑雾。

而现在，他无法确认这一点。

所以，他选择放弃属于自己的利益，留给四谷见子一个相对安静、不被打扰的死亡。

到了这种时候，布鲁斯依旧还有余力进行这种残酷而清醒的思考与取舍。

但比企谷八幡和响裕太做不到。

隔着完全不同的宇宙，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心力去管自己在别人眼里会露出怎样难看的模样，不管是比企谷八幡，还是响裕太，都已经闭紧眼睛，用双手死死抱住头，牙关咬得发疼。

他们真的看不下去了，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们亲眼看见这种悲伤到极点的画面，看着自己的朋友四谷见子走向死亡，看着一整个世界也一起走向毁灭。

“求求你……”

比企谷八幡和响裕太几乎同时在心里发出近乎破碎的祈求，可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向谁祈祷，又该向谁求救。

他们对卡撒大叔也已经不再抱有希望。

晶石明显已经被黑雾彻底压住，就算卡撒大叔愿意帮忙，就算卡撒大叔能击败恶灵又能怎么样，他怎么可能战胜那些根本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黑雾。

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面对的东西。

可哪怕他们已经闭上眼睛，抱住脑袋，聊天群里的直播却仍旧没有关闭，于是他们的耳朵还是不可避免地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声音，听见了卡撒和见子之间那段平静得近乎温柔的对话。

“大叔，你回去吧，等我死了以后，我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去。”

四谷见子也已经停止了挣扎，她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下去了，所以在最后关头，她最先想到的反而是不要再把别人拖进来。

与此同时，见子的眼神里也带着很深的难过，她声音有些哑，却努力说得平稳，“大叔，你让我相信罗姆先生他们……可是现在看起来，有些事，真的不是靠努力和相信就能做到的。”

“你说得没错，见子。”卡撒的声音里有着真实的悲伤。

是啊，总有些事情，不是只要努力，只要相信，就一定可以完成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黑雾原本就不该成为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也绝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