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地缚灵、阴魂、厉鬼,究竟哪个对应哪个?林中发那个,还有兰姨家里的那个谁比较厉害?”
茶餐厅里,下午一点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混酱猪肠粉冒着热气被端上桌。
马俊嗦了口冻柠茶,眼巴巴看着对面慢条斯理搅动猪肠粉的陆言。
他是中午十二点才睡醒的,脑子里还装着前两天安乐楼那具干尸的阴影画面。
吃完猪肠粉才好一点。
“你是请我吃饭还是请我开坛?”
陆言夹起一截猪肠粉蘸了蘸甜酱,塞进嘴里。
“吃饭吃饭,顺便请个教。”
马俊笑嘻嘻地递上菜单。
陆言扫了一眼。
一份干炒牛河、一份西多士、一份混酱猪肠粉、一杯冻柠茶。
马俊的荷包今天大方一回。
既然诚心诚意,陆言也和他聊了起来。
“我们玄界不讲等级,讲的是类型划分。”
陆言把第一口猪肠粉咽下去,“最为普通和普遍的就是游魂,无主游魂四处飘荡,容易受风吹曝晒雨打,乃至于和人冲撞,身魂受损,久而久之消散于人间。”
“鬼这么弱?”
马俊眨了眨眼。
“古语有云,死人即为归人。归人,鬼也。”
陆言边吃边说,“本质就是人死后的一种形态。俗话说得好,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只要阳气足,走得正,一般东西反而退避三尺。”
“也是,不然这世界早乱套了。”
马俊咬着吸管,“一般东西,那就是有不一般的。林中发那种咯。”
“游魂野鬼是一个四字词,便是分成了游魂和野鬼。”
陆言继续道,“游魂得到机缘,又或者心有执念怨念邪念,加上环境的造就,能够逗留人间不被吹灭。比起游魂,对人和环境影响更进一步,有的人爬山归来,回去发病,就是和山中野鬼撞上,自己的阳气护身耗损过大,体内病灶失去了压制,养上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马俊若有所思点点脑袋:“听起来像是免疫系统被攻击了。”
陆言没接他的话,继续道。
“有的意外身亡、横死,又或者心愿未了执念困扰的阴魂,它们困在出事的地方无法脱离,在特定的时间或区域不断重复生前景象,这种我们称之为地缚灵。”
“这我知道,小鬼子电影很多题材。”
马俊总算有个熟悉的,“《午夜凶铃》那种。”
“嗯。阴阳师能和所谓地缚灵达成契约,变成式神,是一种御鬼法门。”
陆言的信息除了自己在玄界所学,还有便是第一世的信息时代资讯,加上来港诡世界后接触过的阴魂综合起来。
“地缚灵的强弱差距很大,有的只是不断重复,普通人看电影一样经历,但没有什么危害。有的却是能把人拉入它们经历亲身体验死亡和绝望。”
陆言夹起一截猪肠粉。
“林中发碰上的就是个地缚灵,是一个赌狗走投无路在房子里嗝屁了,那张摇椅成了他的本体。每到凌晨,他就出来回忆生前。”
马俊挑了挑眉,“能够夺取寿命,这地缚灵有点猛。”
“寿命的事属于特殊情况。”
陆言吃完猪肠粉,嗦了口柠檬茶。
“还有一种类型,就是厉鬼。”
“多为非正常而亡,怨气凝聚不散、报复心极大的无祀之鬼,有极强的攻击性。”
马俊听到这两个字摩擦了几下胳膊。
“一听名字就不得了。我记得在兰姨家提了一嘴,她用土方法把儿子炼成了恶鬼,所以也是归入厉鬼这类?”
“对。像野鬼、地缚灵,如果有特殊境遇就会变成厉鬼四处害人。”
马俊左右看了几眼,压低声音。
“兰姨的儿子被飘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就是说飘红也是厉鬼咯?”
陆言往后靠在椅靠,嘴角一勾。
“汤姆sir很聪明啊。飘红就是厉鬼,在我抓到之前,手上估计有好几条命案,你要不要抓回去领功?”
“咕噜...”
马俊莫名感觉嘴唇发干。
他还偷看了几次...嗯,纯粹的男人艺术欣赏。
“我是抓人的,不是抓鬼的。既然你已经逮捕她,自然交给专业人士审判。”
他抹了抹嘴,“那个,飘红在厉鬼里面算很厉害那种?”
陆言放下筷子。
“最为通俗的划分法,就是颜色。白灰,绿雾,黑衫,红衣,摄青。”
“飘红穿的黑色...”
马俊回忆了一下,腿上的黑...黑色裙子。
“衣服人都可以换,何况鬼。”
陆言解释道,“所谓看颜色,就是望气。气机、气场,它们身上的气呈现出来不同颜色。就像一个正常人多数偏白,身上有疾病偏黑。”
“所以飘红是?”
陆言笑而不答。
飘红确实在黑这个区间,不过没必要太过详细和马俊说。
他转移了话题,“古人云:鬼有所归,乃为不厉。所为归,大多用祭祀方法去安抚。所以出门在外,遇到不知名的坛或庙,别太好奇。”
“滴滴滴...”
马俊想继续追问,腰间的BB机响起来。
他低头一看,神色变了变。
“喂?在吃饭。嗯?行,我现在过去,你按规矩先问一遍街坊看看有没有异常。”
说完他立马起身。
“有个案子。今天学到不少,改天喝酒再请教。”
“急什么,再吃两口。”
陆言指了指剩下的西多士。
“不吃了,差馆那边有命案。”
马俊匆匆往门口走。
陆言扫了眼茶餐厅挂着的电视正在播出新闻快讯,底下滑动显示着日期。
“汤姆。”
“嗯?”
“七月了,办案小心点。”
“什么七月...”
马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别吓我,我是正义小伙伴。”
他记得陆言提醒过他遇上了几次诡异事件会影响他的时运,如今被提醒确实心头打鼓。
只是工作职责所在,马俊急匆匆奔赴现场。
好在马俊还记得结账。
——
夏日的夜,燥热难耐。
陆言身边却是凉飕飕。
一来是带着飘红的移动住房保温杯,二来则是陆言本身失去三把火,无时无刻都被地脉阴气随意入侵。
打完野的陆言走到楼下,一眼见到躲在旁边的两个阿祥。
“陆大师,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阿祥激动起身又倒下。
蹲太久腿麻了。
“这是我弟,阿虫。叫人呐!”
说着阿祥一巴掌抽下去。
“陆...陆...陆大师...”
旁边和阿祥八分像,眉眼显得流里流气的阿虫捂着自己后脑勺起身。
陆言上下扫了阿虫一眼。
“上去聊吧。”
阿祥拉着不情不愿的阿虫上楼。
陆言没有手提电话,也没有BB机,阿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上门。
然而人到了楼下不知道几层,于是躲在底下老半天。
“说吧,遇上什么了。”
陆言放下保温杯,示意阿虫说话。
阿虫一愣,手中拿着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二十块现金。
“你真是大师啊?”
阿祥看到老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阿发的事就是陆大师解决的,快把你碰到的事来龙去脉说一遍。不然,你也看到阿发的下场,现在躺在家里等嗝屁了!”
阿虫咽了咽唾沫。
林中发和阿祥关系很好,他作为阿祥弟弟,在牌桌上一来二去也认识了,自然清楚林中发年纪也就三十出头。
但上次去探望已经成了老头。
“陆大师,我,我也好像碰上几个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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