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从终结谷开始的魂穿佐助 第四章 蛇窟中的规矩

药浴之后的第三天，林越第一次被允许进入公共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其实是一个被掏空的地下溶洞。穹顶高得看不见边界，只有几束惨白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照亮中央一块平整的石台。四周的岩壁上凿满了深浅不一的凹槽，有些凹槽里嵌着打裂的苦无和干涸的血迹，像是某种沉默的警示。

林越走进训练场时，里面已经有一个人。

鬼童丸靠在岩壁上，六条手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种等待了很久的眼神看着他。

“大蛇丸大人让我来试试你。”鬼童丸从岩壁上直起身，六条手臂依次展开，关节发出细密的咔咔声，“看看宇智波到底值不值得大人花那么多心思。”

林越扫了一眼周围。训练场只有这一个入口，但岩壁上方的阴影里还站着人——多由也靠在最暗的那个凹槽边，笛子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着。左近右近坐在她脚下，两张脸同时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这是试探。

不是鬼童丸个人的挑衅。是大蛇丸安排的。用音忍四人众中最擅长持久战的鬼童丸来测试新人的成色，同时让其他三人旁观评估——标准的筛选流程。

“怎么，”鬼童丸咧嘴笑了，六条手臂的掌心里各自吐出蛛丝，“宇智波的天才怕了？”

林越没有回答。他把草薙剑解下来，放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台上。

这个动作让鬼童丸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用武器？”

林越活动了一下手腕。药浴之后肌肉还在隐隐发酸，但查克拉的流动比以前更顺畅了——咒印的侵蚀在消耗他的同时，也在反向拓宽他的经络。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速度和爆发力，比终结谷时高了至少两成。

“不需要。”他说。

鬼童丸的眼睛眯了起来。下一瞬，他的六条手臂同时甩出，蛛丝如箭雨般射向林越的四肢和躯干。

蛛丝的速度极快。在音忍四人众中，鬼童丸以远程攻击和陷阱战闻名，他的蛛丝可以在三秒内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训练场的网。对付近战型对手，他从来都是在对方靠近之前就结束战斗。

但林越不是在终结谷那个刚觉醒双勾玉的佐助了。

三勾玉在蛛丝射出的前一刻已然激活。鬼童丸的每一个动作——手臂肌肉的收缩、蛛丝喷口的指向、甚至他视线聚焦的位置——都在写轮眼中被拆解成碎片化的信息。林越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左移两步避开第一束，侧身让第二束擦过胸前，低头躲过第三束，然后起跳，在空中翻转，从四束蛛丝的交叉缝隙中穿过。

落地时，他距离鬼童丸只有三步。

鬼童丸面色骤变，六条手臂猛然后拉，试图用早已布设在岩壁上的蛛丝网进行交叉封锁。他的陷阱战法在地下洞穴中几乎无解——只要给他十秒布置，整个空间都会变成他的蛛巢。但此刻他只布置了三秒。

三秒不够。

林越没有用千鸟。在这个距离用千鸟，直线冲刺反而会被蛛丝拦截。他用的是基础瞬身术——木叶流最基本的提速技巧，卡卡西在第七班的第一堂实战课上就教过的东西。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踩在鬼童丸最前方那条手臂的肘关节上。借力，旋身，膝盖砸进鬼童丸胸口的交臂防线中。六条手臂的防御被硬生生砸开一条缝隙，林越的右手穿过缝隙，五指扣住鬼童丸的咽喉。

然后停下了。

没有用力。只是扣着。

鬼童丸的身体僵住了。六条手臂悬在半空，不敢动，也来不及动。他的眼珠子向下转，看到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正从极近的距离看着自己，瞳孔里的红色比烛火还冷。

“别浪费我的时间。”

林越松开手，后退一步。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大约五秒。

鬼童丸没有还手。他不是不想——在那一瞬间的停顿之后，他的脸上确实闪过了一抹屈辱的狰狞。但某种东西让他压住了这股冲动。是那双写轮眼里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漠然，好像他刚才制住的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块绊脚石。

“咳。”鬼童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声音沙哑，“……怪物。”

他收起蛛丝，退到了训练场边缘。

岩壁上方的阴影里，多由也转笛子的手停了。左近右近的两张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没有人说话，但林越能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不是尊重。是警惕。

在这种地方，警惕比尊重更有用。

“精彩。”

第三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药师兜拍着手走进训练场，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两片白光。他走过来时脚步不急不缓，视线从鬼童丸脖子上的指印扫到林越脸上的淡漠，然后在嘴角挂起一个温和的笑。

“大蛇丸大人对你的评价又上调了。他说你的写轮眼在实战中的进化速度超出了理论模型。这可是很高的评价。”

林越没有接话。他走到石台边拿起草薙剑，重新系回腰间。

兜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收回笑容。他站在原地，等林越转身准备离开时，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佐助君，你对木叶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吗？”

又是这个问题。

和第一天晚上一模一样的问题。

林越的脚步没有停。他从兜身边走过，用佐助会用的语速和佐助会用的冷漠，丢下了一个佐助会用的回答。

“那种东西，”他说，“只会让人变弱。”

离开训练场时，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兜的目光。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温和、专注、不知在思考什么。

林越没有回头。

他在拐过甬道转角后，用袖口悄悄擦掉了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血印。

“那种东西”——他刚才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舌头差点打结。

因为在回答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佐助的记忆。

是终结谷的瀑布声。是那个倒在雨里的金发少年。是自己在泥地上用指尖刻下的那句“等我变强”。

他握紧拳头，把那个画面压回意识底层。

兜的眼睛还在背后。

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任何。

走廊尽头的石室里，油灯还亮着。墙上那个用指甲刻下的“忍”字，在烛火下微微泛白。

林越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肩后的咒印。药浴之后的搏动频率变慢了，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时刻提醒它的存在。但深处的白蛇虚影还在。他能感觉到。那条蛇闭着眼睛，但舌头在轻轻吐动。

不是醒了。是在等。

等他再使用一次咒印。

林越的手指从肩后移开，握住草薙剑的剑柄。剑身被抽出一寸，油灯的光在剑刃上淬出一道寒芒。

“还不够。”他低声说。

剑入鞘。

石室重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