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随身神鉴纳奇珍 第四十九章 主任上任第一天，院里就开始斗法

广播响了三遍。

整个轧钢厂的空气凝了一下，然后炸开。

「医务部林绍文同志升任医务部主任，副科级，原津贴不变……」

刘海中站在车间门口，烟没点上，火柴划断了两根。

副科级。他大儿子刘光福比林绍文大了好几岁，现在还在车间拧螺栓。

易忠海和贾东旭没说话，对了个眼神，脸色一起往下沉。

没当官的时候就不好对付，现在头上多顶帽子——

一食堂那边，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傻柱正在切墩。

「林绍文当官了？」刀停了。

「什么林绍文。」刘岚翻了个白眼，「人家现在是林主任。」

「屁的主任，就会巴结领导。」傻柱啐了一口。

秦淮茹低着头没接话，嘴角往上拐了一下。

她那个小男人，果然厉害。

——

医务室。

广播声一遍一遍钻进来，林绍文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越来越苦。

他心里把账过了一遍。

六级医疗技术员，工资结构是专业技术路子，往上走还有七级八级，每级都往上涨。要是升到八级医务人员，一个月光工资就能摸到两百往上。

现在改成行政级别，副科级，17级，九十九块加津贴，一个月一百零九。

数字看着唬人，但这条路堵死了。

而且当了官，等到风暴那几年，不知道多少带帽子的人要倒霉。医务部是清水衙门不假，采购跟着后勤走，钱不过他手，但头上顶着官帽子，本身就是靶子。

他摇摇头，把账先按下，低头去拆赵青山送来的那个包裹。

十几条熊猫，几瓶五粮液，外加一张叠好的条子。

展开来——「赵青山」，后面跟着一个电话号码。

林绍文把条子折好，压进抽屉最里头。

——

南锣鼓巷。

林绍文刚拐进胡同口，就听见招呼声此起彼伏。

「林主任下班了！」

「林主任，您这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主任，您医务室还缺人手吗？」

昨天还各管各的，今天堵门问缺不缺人。

林绍文随口应付了两句，脚步没停，推门进了中院。

贾东旭站在廊下，扫了他一眼，没吭声，把头别到一边去了。

贾张氏嗓门开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不看任何人，声音不高，但一字一顿往外送：「有些人啊，就会拍马屁巴结领导，这种小人居然还能当官，老天爷真是瞎了……我得去举报，不能叫这种人祸害轧钢厂……」

她指的谁，院里每个人都清楚。

林绍文停了步子，仰头望了一眼天，叹了口气。

「老贾啊，你快托梦上来看看吧。」他音量不大，但整个中院都听得见，「你看看你儿子，脸都气白了——哦不对，气青了。还有你家贾张氏，嘴唇发乌，你差不多准备下去接她了……」

院里噗嗤一声，笑声一片。

「小畜生你别跑！」

贾张氏抄起板凳，贾东旭拎着根棍子，两人一起扑过来。

林绍文转身就窜，脚底生风，嗖一下钻回院子，门从里面顶上了。

「滚出来！」

「老狗，你进来。」林绍文在里头吼了一声。

贾张氏在外头跺脚骂了一轮，声音渐渐往院墙那边绕。

林绍文侧耳听着动静，没动。

尖叫声从院墙那头传来。

他把门开了条缝，探头看了一眼——乐了。

贾张氏右手整个巴掌，密密麻麻扎满了尖刺，梯子横在地上。楼梯翻了，人没跌下去，但手伸进墙头的爬山虎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手倒钩。

「杀千刀的，放毒刺！你不得好死！」

「妈、妈别动……」贾东旭凑上去，「林绍文！你要我妈出了事我和你没完！」

秦佩茹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死人啊，还不过来扶！」贾东旭转头对她吼。

秦佩茹没出声，伸手去搀，贾张氏太重，她没使劲，两人一起往下坐，秦佩茹的手下意识撑在了地上。

一声惨叫。

手心扎进去好几根，疼得她眼泪当场下来。

「臭婊子，你故意的！」贾东旭扬起手。

「住手。」

秦淮茹推着自行车从胡同口进来，声音不高，但脚步没停，直接推到跟前。

「秦淮茹，这里轮得到你开口？」贾张氏捂着手，眼刀剜过去。

「贾东旭，」秦淮茹看着他，「你只要敢动手，我现在回厂里把保卫科请来。」

「我管教自己老婆，关你什么事？」

「我是妇联驻南锣鼓巷的代表。」秦淮茹冷笑，「你动了，你带着你妈上街要饭去。」她侧过脸，「秦佩茹，他要打你，你来找我。」

「知道了，谢谢嫂子。」秦佩茹低着头，声音哑着。

院子里正乱着，易忠海从外头带了一帮人进来。

他往贾张氏那只手上扫了一眼，立刻来了精神：「通知所有人，全院大会，现在开。」

——

大院里摆开了桌椅，人陆续到齐。

林绍文扫了一眼，看见许大茂——鼻梁上一道青，眼眶底下一块紫。

「兄弟，被狗咬了？」

「谁说不是呢。」许大茂咬着后槽牙，眼神往傻柱那边剐了一刀。

「许大茂，你说谁呢？」傻柱炸了。

「打我的那个。」许大茂梗着脖子，眼里的火没压住。

娄家那边正式回了话，说他和娄晓娥不合适。娄家大小姐的事，算是这辈子没戏了。他认定就是傻柱在中间搅和，这口气咽不下去。

「静一静！」

易忠海一嗓子把人声压下去，往前站了一步：「今天开大会，是因为有人在院里埋了危险物件，今天出了事，往后保不准还要出事……」

「什么东西？」许大茂喊。

「贾张氏，你出来说。」易忠海往旁边让了让。

贾张氏坐在凳子上，嗓子扯开：「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杀千刀的小——」

「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啊。」

林绍文只开了这一句。

贾张氏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涨得通红。

院里哄笑声滚起来。

「林绍文，少扯开话题。」易忠海拍了桌子，「你院墙上种的什么，老实交代！」

「爬山虎。」

「谁家爬山虎带钩刺的。」刘海中也站起来吼。

「四个眼睛还看不清？」林绍文歪头，一脸茫然，「我家的呀。」

又是一阵笑。

「林绍文，院里老人孩子这么多，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危险！」阎埠贵也站起来。

「危险？」林绍文皱眉，「哪里危险了？长在我自己院墙上，我没请任何人往里伸手啊。」

「你看看贾张氏那只手！」易忠海板着脸，「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众人往贾张氏右手上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

密密麻麻，一掌心的尖刺，活像癞蛤蟆背脊翻了个面。

林绍文低下头，摸出烟，点上，慢慢吐了口烟出来。

他没吭声，等着易忠海把后半段说出来。

这场大会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