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卫飞见他感兴趣,连忙说:“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有几件还挺好看的。
你要是有兴趣,今天晚上下班后去我家看看,就在椿树胡同那边,离单位不远。”
苏辰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晚上我跟你去看看。”
卫飞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那太好了,下班我等你。”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苏辰把最后几页稿纸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塞进抽屉。
下班铃声响了,苏辰收拾好东西,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卫飞推着自行车出了街道办的大门。
两人骑着车穿过几条胡同,拐进了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的房子比苏辰住的那个四合院要好一些,青砖灰瓦,门楣上还有雕花,一看就是早年殷实人家的宅子。
卫飞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停下来,掏出钥匙开了门,推着车走了进去。
苏辰跟着进去,发现这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虽然这个季节光秃秃的,但能看出来被修剪得很好。
墙角放着几盆已经枯了的盆栽,花盆是青花瓷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迎了出来,穿着素净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妈,这是我同事苏辰。”
卫飞介绍道,“苏辰,这是我妈。”
卫飞的母亲勉强笑了笑,跟苏辰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进了屋,脚步匆匆的。
苏辰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红,像是刚哭过。
卫飞带着苏辰走进中间那间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下面放着一个条案,条案上摆着一只青花瓷瓶。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沉思什么,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沉重而疲惫的氛围里。
卫飞轻声说:“爸,我同事来了。”
卫父抬起头,看了苏辰一眼,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他的眼神才聚焦,站起身来,朝苏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坐吧。”
苏辰在另一把太师椅上坐下来。
卫父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裹走了出来,把包裹放在八仙桌上,在苏辰对面坐下来。
“你看看。”
卫父把包裹推到苏辰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不舍。
苏辰打开包裹,蓝布一层一层地揭开,三件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
第一件是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大约成人拇指长短,呈椭圆形,通体洁白,质地温润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佩的正面雕刻着鱼和云纹,鱼跃出水面,云纹缭绕其间,线条流畅,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玉佩的背面光素无纹,边缘有一圈细细的回纹。
苏辰把玉佩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能隐约看到玉质内部有絮状的结构,这是天然玉石的特征。
他不懂古玉的鉴定,但能感觉到这块玉不一般,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手感,不是普通石头能比的。
第二件是一根牙雕。
整根象牙雕刻而成,大约一尺来长,通体乳白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包浆,摸上去光滑温润。
牙雕上雕刻的是一幅山水人物图,有山、有水、有树、有人物,雕刻得极为精细,连树叶的脉络和人物的眉眼都清晰可见。
牙雕的底部刻着两个小字,苏辰凑近看了看,认出是“乾隆”二字。
第三件是一个彩瓷盘子。
盘子不大,直径大约二十厘米,敞口,浅腹,圈足。
盘子的底部绘着一条龙,龙身盘绕,五爪张开,腾云驾雾,气势磅礴。
龙的周围绘着祥云和火焰,色彩艳丽,笔触细腻。
盘子的背面印着“康熙年制”四个字,字体规整,青花发色纯正。
苏辰把三件东西挨个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懂鉴定,对这些老物件一窍不通,但他的手触摸到这些物件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古老而厚重的东西,像是时间在这些物件上留下了痕迹,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敬畏。
卫父坐在对面,看着苏辰翻来覆去地看那几件东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苏辰是个外行。
那种拿东西的手法、看东西的眼神、摸东西的力度,都透着一股子生疏和笨拙,跟那些常在古玩行里混的人完全不一样。
卫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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