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家弃子，竟让皇帝上门 第28章 祖母的演技，抵不过孙子一句“腌臜货”

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惊悸和怒火，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群气势汹汹、辈分压垮天的老杀神面前，找回一些“当家人为家族长远计”的说辞。

脸上的灰败勉强挤出一丝强作的从容，对着暴怒的三叔公和旁边气息冰冷的斗笠老者、断臂老人，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一种自以为是的“苦心孤诣”。

“三叔祖太公，诸位宗老长辈……息怒，息怒啊！”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眼神却不自禁地飘向了宝玉。

“侄媳妇……我……我让逸哥儿去军中……绝非真的要他往那死地送命啊！”

她急急上前半步，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充满深谋远虑。

“我这当老祖宗的，岂会不知一个解元公的分量？那是我贾氏宗族的脸面！可他性子……是！是傲了些！”

她加重语气。

“您几位也知晓，读书人有才难免骄矜，若一味纵着，于他名声、于他将来在家族中的位置都是隐患！

我让他去军中，不过是想着……想着让他去锤炼打磨一番那傲骨！学些武人该有的坚韧！懂得……懂得该低头时就低头的道理！”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恳切”起来，仿佛掏出了肺腑之言。

“宝玉这孩子，衔玉而生，是老祖宗赐下的福星！您看看这模样、这气度，是承继祖宗基业的嫡脉嫡枝啊！

我的苦心，是想着让逸哥儿这有才学的，与我这宝玉相辅相成啊！将来辅佐宝玉，一文一武，一文能安邦治国，一武可守家护国……我贾氏一门才能真正千秋鼎盛，更上一层楼啊！

这……这难道不是我等长辈心心念念所求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深谋远虑”，言辞恳切，眼神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希望得到共鸣的期望。

“三叔祖太公，您几位当年也是在尸山血河为国朝搏杀过的，自然懂得文武相辅，家族才能稳固的道理……您说是不是？我这……这不也是为逸哥儿好，为整个贾家的未来打算吗？”

她把宝玉往后拽了一拽，仿佛在展示贾家的“未来希望”。

“求诸位老叔祖……体谅体谅我这做小辈媳妇的一片苦心啊！”

话音刚落——

“噗嗤！”

那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如同万载冰山般压抑的斗笠老者，竟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充满了无尽讽刺和不屑的嗤笑声！

这声音虽轻，在死寂一般的房间里却如同冷水滴进滚油！几道早已将宝玉来回审视了数十遍的老迈目光，如同冰冷的刮刀，再次狠狠聚焦在贾母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从头到脚。

头上的茜红洒金袄？宝蓝箭袖装？艳丽如同孔雀开屏！

脸上那厚厚的脂粉？白粉打底，胭脂涂唇？唇上甚至还有舔食后没擦干净的水光！

那粉雕玉琢的脸上，此刻满是孩子般的惊恐和茫然，别说与“顶天立地”沾边，连点男子最起码的胆气、镇定都没见到一丝！被这些目光一刺，竟下意识地想缩回贾母身后，像只受惊的鹌鹑！

“哼！”

缺了一条臂膀的老者，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白气，那张布满刀疤、连生死都似乎早已看淡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鲜明的嫌恶！

他仅存的右手捏着那百战刀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嘎吱作响！沙哑地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淬毒的铁蒺藜。

“娘……们……气！”

这三字评语，如同锋利的针，狠狠扎在贾母心上！也让屋内所有匍匐在地、惊惧不已又偷偷窥探下人们的耳朵里！

这是对一个男丁、一个家族嫡脉继承人最为致命的羞辱！

宝玉哪里受过这等赤裸裸的鄙夷？他本就被这群煞神般老者的气势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又听见这诛心之语，浑身如同过电般猛地一震！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烧得他面皮滚烫，连害怕都压下去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就想辩驳！但他从小受的教育里，金银铁血、军伍争雄本就是“浊臭逼人”的下等事，是“须眉浊物”的粗鄙勾当！

他下意识地，张嘴竟委屈地冒出一句带着哭腔和深深嫌弃的嘟囔。

“哼！金银铜铁……刀枪剑戟……俗物！浊气！腌臜……污了我的眼！只……只配给那起子贩夫走卒粗人们去沾惹……我才不要……”

声音不大，但在如此紧张的寂静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尤其是那几位族老耳中！

“你！！”

贾母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她刚还在费尽心思描绘自家宝贝孙子如何“气度不凡，可承家业”，转瞬就被亲孙儿这一句发自内心的、对武勋根基的鄙夷之语当众打了脸！打得又狠又响！

“老眼昏花啊！”

一声再压抑不住怒火的呵斥，如同烧红的鞭子狠狠抽响！说话的竟是最先爆发怒气的三叔公！

那干枯矮小的老头像是瞬间被点燃了的炮仗，拐杖上的钢刃重重点指着贾母那张瞬间惨白再涨红的方脸，又猛地指向被骂得快哭出来的宝玉！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因为愤怒亮得惊人，布满老年斑的额头青筋都在突突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