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家弃子，竟让皇帝上门 第16章 老祖宗你装你妈呢！一边往死里踩我，一边说为我好？

看着贾逸虽脸色难看却依旧挺直的背脊，那眼中不屈的光芒让她心中恨意更盛。

“念你终究姓贾！”

贾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施舍般的冷酷决绝。

“哀家给你最后一次改过的机会！官场尔虞我诈非你所能掌控，不若……舍了这一身酸朽文皮，投军去吧！在军营行伍之中，刀枪棍棒之下，好生打磨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悖性子！磨去棱角，明白何为‘忠孝’二字！

这对你，对贾家，都是大有裨益的好事！你需仔细思量！”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他“着想”。

话音落下，暖阁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个正在拾掇破碎碗盏和擦拭宝玉的丫鬟都屏住了呼吸。

贾逸沉默着。

他的目光从因愤怒和惊恐而喘息的贾宝玉脸上，挪到被众人小心翼翼捧起擦拭的所谓“通灵宝玉”上，再落到贾母那看似沉静实则刻毒怨恨的眼底……

这一刻，过往所有的疏离、不公、以及今日这赤裸裸的栽赃污蔑和驱逐，终于织成一张冰冷无情的大网，彻底笼罩了他。

原来……如此。

他彻底看清了在贾母心中，或者说在这位荣国府定海神针的谋划中，他这个所谓的“孙子”，连宝玉身边的一条忠犬都不如。

他所有的才干、气节，在维护宝玉、让宝玉“顺心如意”这个终极目标面前，都是可以轻易牺牲、随意揉捏的工具！不合心意，便连根拔起，打入泥淖！

一抹极淡、极冷、又带着无尽自嘲和释然的笑容，缓缓浮现在贾逸的嘴角。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抬头。

眼神平静，再不看任何人。

躬身。

动作随意中带着一种决然的疏离，更像是一种对腐朽门楣的彻底告别。

“承蒙老祖宗‘厚爱’，贾逸……告退。”

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语毕，他转身，步履平稳，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径直踏出了这弥漫着富贵与朽烂交织气味的暖阁。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孤绝而挺直的影子，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决然地剖开了这富贵牢笼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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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荣国府在金陵城中一处富丽堂皇的临时行辕内，贾母已卸了白日的钗环盛装，只着一身舒适的常服，由心腹大丫鬟鸳鸯仔细扶着躺到榻上。

想着白日之事，她犹自怒火难平，重重地哼了一声。

“老太太，您歇歇气，仔细身子。”

鸳鸯柔声劝慰，手上熟练地替她按着额角。

贾母闭着眼睛，长长吁出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块垒吐出，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白日的暴怒，多了几分深宅妇人惯有的算计和疲惫。

“你也跟着哀家久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哀家也并非真要狠心绝情地把那孩子往绝路上逼……”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那孩子……终究是我们贾家的血脉，又有解元功名在身，瞧着也有股子灵气。哀家原也是起了惜才之心的。

想着他若能上京来，低个头，姿态放软些，多顺着点宝玉，讨得宝玉高兴了……宝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受不得半分委屈。

若贾逸能得他欢心，将来宝玉若真有大出息时，这份自幼相伴提携的情分，难道还能忘了不成？”

她微微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哀家是想着……用贾逸的这分机灵本事，给宝玉当个左膀右臂！帮扶着宝玉在这红尘俗世里趟出一条安身立命的道来！

这才是为贾家长远计，对他们两人，都有大好处！

这才是‘公私分明’！”

贾母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和不满。

“谁曾想……他那脾气竟犟得如此厉害！宁可顶天立地得罪人，也不愿弯一弯腰！哀家若不如此重话敲打敲打，好好磨一磨他那身桀骜的硬骨头！任由他那般不知收敛，将来入仕，必定撞得头破血流！

那时才真是悔之晚矣！哀家今日的训斥，看似无情，实则是爱护，是替他将来着想！

他如今定然不懂，但将来……总会明白哀家的苦心的！

这也是为了他好啊！”

鸳鸯静静地听着，手中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作为服侍贾母几十年的心腹，她早已对老太太的心思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