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听到大哥邀请她以后可以去住那筒子楼,何雨水心里暖洋洋的。
虽然她八成不会去,因为她觉得四合院住着挺好。
但大哥这番话,比什么都珍贵!
这意味着大哥接纳了她,没有嫌弃她这个累赘。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被丢下……
这种被接受、被护在翅膀下的感觉,既陌生又温馨。
虽然大哥回来没几天,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大哥跟二哥完全是两种人!
二哥耳根子软,心肠又软,总被人牵着鼻子走,根本护不住她。
至于大哥……
想起大哥抽贾张氏耳光、踹贾张氏,还逼着自己打棒梗时那股狠劲儿,何雨水心里头一下子踏实了。
有大哥撑腰,往后……应该没人敢欺负她了吧!
一抹淡淡的笑容悄悄浮上她的小脸。
这一幕被何卫国瞧见了,这是他回来后,头一回在雨水脸上看到这么轻松的笑。
“雨水!”何卫国逗她:“偷偷乐什么呢?跟哥说说!”
何雨水被大哥戳穿,脸蛋一红,赶紧低下头,慌慌张张地摆手:
“没……没有!大哥……真没什么!”
可声音里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快。
何卫国见她这样,也不再多问。
目光落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补丁叠补丁的旧衣裳上,眉头又拧紧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雨水,明天是星期六吧?”
“嗯!”何雨水点点头。
“那正好!”何卫国拍板:
“明天哥带你去百货大楼,买新衣裳!”
“你看看你这身,都破成啥样了?补丁都快把原来的布给盖住了!”
“啊?”
“别!大哥!”何雨水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用买!我……我这衣裳还能穿!”
“真的!别浪费钱!”
她连忙解释道,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与担忧:
“大哥,你才回来……钱……钱得省着用!以后你还要娶嫂子呢!”
“我听院子里的婶子们说,现在娶媳妇要准备三转一响,可费钱了!大哥你别为我破费……”
看着妹妹这副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却还在为他的未来操心的懂事模样,何卫国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酸楚。
这孩子,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挺好。
但他何卫国当兵这么多年,转业费加上津贴,手头还算宽裕。
食品厂司机的工作也敲定了,每月七十四块的工资,养活一个妹妹绰绰有余。
娶媳妇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这个吃了太多苦的妹妹,至少过上普通姑娘该有的日子!
见她瘦得不成样子,穿得破旧不堪,他这当大哥的,心里怎能好受?
至于为什么非要明天去买?
原因简单——他没票!
布票、棉花票这些,得明天去找老营长周振邦想想办法。
有票买东西,能省不少钱,也方便。
何卫国刚想再劝几句,何雨水却像突然想起什么更要紧的事,急切地说道:
“大哥!买衣服真的不用!”
“你现在该去买洗脸刷牙用的东西!还有……还有被子!”
“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不然大哥你晚上就没东西盖了!”
雨水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晚上的事儿,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被子了,要是不添置这些,那大哥晚上往哪儿睡?
这事儿何卫国其实早就琢磨过,眼下家里的条件,要是真住下来,肯定得跟傻柱挤一间屋子。
可那屋乱得跟狗窝似的,傻柱不收拾干净,他根本没法住进去。
再说屋里就一张床,他总不能跟傻柱挤一块儿吧?
所以今天最妥当的法子还是去招待所,等傻柱回来把屋子归置利索了,他明天买张床、添床被子再搬进去就行。
他瞅着雨水,说道:
“这个你甭操心了!大哥我今晚住招待所,你二哥那屋跟猪圈一样,不拾掇干净根本没法住人!等他回来收拾妥当!明天我再搬进去!”
听何卫国是嫌屋子邋遢,她赶紧接过话:
“大哥!咱们吃完饭我立马回去收拾,保证弄得利利索索的,你就别花那冤枉钱了!真的,住招待所可老贵了!”
何卫国明白她的心思,直接打断她:
“雨水,打住!你二哥的屋子,就得他自己拾掇!”
“就是要让他明白,没人该替他收拾烂摊子!从今往后,他自己的破事儿,自己摆平!”
“你不许帮他收拾!听见没?”
何雨水被大哥严厉的口气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
“哦!听见了……”
心里却暗自为二哥揪紧了心。
糟了糟了,二哥这一回来……怕是要吃大苦头了!
大哥那性子……
她只能在心底暗暗祈求,二哥,你自个儿多保重吧!
兄妹二人不再交谈,埋头用起餐来。
菜肴的香气与丰盛的分量,让长期挨饿的何雨水吃得格外满足。
尽管她拼命想维持优雅,但身体的渴望还是促使她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桌上的碗碟,最终被一扫而空。
用完餐,步出饭馆。
深秋傍晚的凉风吹拂着脸颊,何雨水却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肚子里是久违的充实感,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走路时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总爱低着脑袋盯着地面。
一种名为安心的感觉,在她瘦弱的身躯里悄悄萌发。
何卫国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这一细微的变化。
虽然依然清瘦,但那股畏缩胆怯的气息,似乎减弱了一点点。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慢慢来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有点好转就好。
两人刚抵达四合院门口,便撞见了阎解放那小子。
阎解放与何雨水年纪相仿,今天正是他跑到胡同里把何雨水叫回来的。
看到何卫国与何雨水从外面归来,阎解放怔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朝何卫国喊了一声:
“何……何大哥!雨水!你们这是出门去了?”
何卫国对院子里这些孩子印象不算深刻,但阎解放今天搭了把手,态度还算温和:
“嗯,带雨水去外面吃了顿饭。家里没生火做饭。”
“啊?你们去饭馆了啊?”
阎解放双眼猛然放光!语气里满是艳羡!
去饭馆!
那可是他连做梦都只敢想一想的事!
他家每顿都是咸菜配窝头,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去饭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享受!
何卫国见他反应这么夸张,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没错,去饭馆了。”
得到确认的回答后,阎解放脸上的羡慕几乎要流淌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轻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时候……我也能去一趟饭馆就好了!”
何雨水站在大哥身旁,清晰地捕捉到阎解放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艳羡。
这种被别人羡慕的感觉……对她而言太过生疏了!
从小到大,在这院子里,她向来只有羡慕别人的份儿!
此刻,望着阎解放那充满羡慕的眼神,何雨水心底,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些许得意的心情,悄然浮现。
有大哥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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