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赵瑞龙被带走的时候,山水庄园外已经围满了人。
警戒线外,记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像一群闻到血味的眼睛。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汉东出了大事。
丁义珍码头出逃被截。
山水庄园黑库曝光。
赵瑞龙被控制。
高小琴公开自爆。
而更让外界津津乐道的,是那几段先后流出来、又被完整版反转的视频。
钟小艾替沈砚解扣。
高小琴塞房卡。
车窗起雾。
云顶公寓反锁。
明明每一段完整版都能证明这是陷害,可越是这样,越挡不住人的好奇心。
真相摆在那儿。
可有些人,天生更喜欢看角度。
凌晨三点,沈砚回到省委招待所时,身上已经不像个干部。
衬衫领口少了一颗扣子。
袖口沾了灰。
肩上还有地下酒窖蹭出来的污痕。
手里拿着一只证物袋,袋子外面贴了编号,里面装着从赵瑞龙房间里取出来的存储卡副本。
他刚走到三楼,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钟小艾。
她换了一件深色外套,头发已经整理过,脸上看不出疲惫,只是眼底有一点淡淡的血丝。
沈砚停下脚步。
“钟主任还没休息?”
钟小艾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领口。
“你这样进会议室?”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确实不太体面。
他笑了笑。
“今晚主要靠证据说话,不靠形象。”
钟小艾没有笑。
她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
“换了。”
沈砚一怔。
“什么?”
“衬衫。”
沈砚没接。
这个动作,在此时此刻,多少有点危险。
尤其是在他们刚经历过“解扣门”以后。
钟小艾显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道:“别想太多。是办公厅临时备的。”
沈砚接过纸袋。
“谢谢。”
钟小艾看了一眼他房间门。
“你房间现在不安全,已经发现过一次监听扣。去309换。”
沈砚抬眼。
309。
昨晚那间房。
钟小艾替他拆扣子的地方。
沈砚沉默了一下。
“钟主任,你确定这个安排不是给侯处长添堵?”
钟小艾平静道:“亮平在门外。”
沈砚:“……”
果然。
他转头看去,走廊另一侧,侯亮平正抱臂站在阴影里,脸色平静得可怕。
沈砚忽然觉得,自己今晚能从赵瑞龙手里活着出来,不代表能从侯亮平眼神里活着出来。
侯亮平冷冷道:“换衣服而已,看我干什么?”
沈砚点头。
“明白。”
他推门进309。
钟小艾没进去。
侯亮平也没进去。
两个人就站在门外,一个冷静,一个冷着脸。
房间里,沈砚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新的白衬衫,尺码竟然刚好。
他快速换上。
换到一半,忽然看见桌上还放着昨晚那枚被拆掉的纽扣照片复印件。
309房间已经被重新勘查过,可这一幕仍让他觉得有点荒诞。
他来汉东不过两天。
先是被钟小艾解扣。
再被高小琴塞房卡。
然后和高小琴钻暗槽、进设备井。
最后又去云顶公寓拆高小凤的监听扣。
如果没有完整证据链,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像好人。
沈砚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刚要出去,门外忽然传来钟小艾的声音。
“沈砚。”
“在。”
“等一下开会,赵瑞龙抛出的高育良材料,不要急着表态。”
沈砚停住。
钟小艾隔着门继续道:“沙书记会压节奏。侯亮平会查证据。祁同伟会被要求回避。李达康一定会借丁义珍的事发火。高育良那边,今晚恐怕已经知道消息了。”
沈砚听懂了。
她不是来送衬衫。
是来提醒他。
“钟主任觉得高育良会怎么做?”
“他会先见你。”
沈砚皱眉。
“见我?”
门外安静了一秒。
钟小艾道:“赵瑞龙把高育良的名字摆出来,不管真假,高育良都必须判断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沙瑞金的人,侯亮平的人,还是一颗没人看懂的棋。”
沈砚把旧衬衫装进袋子里。
“如果他问我呢?”
钟小艾道:“不要说你是谁的人。”
“那说什么?”
“说你是被赵瑞龙剪出来的人。”
沈砚笑了一下。
门外,侯亮平的声音冷冷传来。
“换好了没有?”
沈砚打开门。
他换上新衬衫后,整个人终于恢复了几分干净利落。
钟小艾看了他一眼,确认没问题,转身往会议室方向走。
侯亮平却没立刻走。
他站在沈砚面前,目光从他新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扫过。
“扣紧点。”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
“扣着呢。”
侯亮平盯着他。
“以后离扣子远点。”
沈砚认真道:“这可能不由我。”
侯亮平眼神一冷。
沈砚立刻补充:“我是说,赵瑞龙那套手法比较固定。”
侯亮平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三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沙瑞金已经到了,李达康也在。
李达康脸色很难看。
准确地说,从丁义珍被押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脸就没好看过。
高育良没有到。
祁同伟也没坐主位,只站在一侧,沉默得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会议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赵瑞龙黑库存储卡。
丁义珍出逃证据。
那本写着“育良”备注的账册复印件。
沈砚一进门,李达康的目光就扫过来。
“你就是沈砚?”
“李书记。”
李达康看着他,语气很冲。
“刚到汉东两天,闹出这么多事。你是来挂职的,还是来炸锅的?”
沈砚还没说话,沙瑞金抬了抬手。
“达康同志,先坐。”
李达康压着火坐下。
沙瑞金看向沈砚。
“衣服换好了?”
沈砚点头。
“换好了。”
李达康脸色更不好看了。
“还专门换衣服?现在是讲形象的时候吗?”
侯亮平低声道:“李书记,他那件衣服是证物。”
李达康一怔。
沈砚补了一句:“上面可能有地下酒窖的灰样和设备井的线路痕迹。”
李达康沉默一秒,火气硬生生卡在半路。
沙瑞金翻开材料。
“开始吧。”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砚知道,今晚最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省委大院。
风月的泥已经被洗开。
下面露出来的,是汉东真正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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