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鉴参关东，我挖尽长白神参 367.塔甸偶遇故人

村里人也不知道这些外乡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正因为心里没底，才越发想抓住眼前这次机会。

眼下还没到杀年猪的时候。

可为了多卖些猪鬃，不少人竟索性直接上手生薅。

一时间，各家各户养的猪算是遭了大罪。

整个屯子里，到处都是猪被薅得惨叫的动静，听着让人头皮都发麻。

曲绍扬一看这架势，赶紧挨家去劝。

他一再和众人保证，说自己过阵子还会再来。

等杀猪的时候，把猪鬃好好留下就行，根本不必急在这一时。

大家听他这么说，这才勉强罢手。

那些原本快被薅秃噜皮的猪，也总算躲过一劫。

除了山货和猪鬃，这一路上最值钱、也最成规模的买卖，其实还是皮张。

一般来说，从小雪到大雪这一段时节，山里那些野兽的皮毛长得最厚最密，最值钱。

许多猎户都会赶在这个时候进山打猎，就为了攒些好皮子。

曲绍扬挑在这个时候进村收皮张，时机踩得正正好。

他收货也不挑剔。

不管是灰皮、元皮、水獭皮、紫貂皮，还是狼皮、獾皮之类，他全都肯收。

东西好坏不同，价格就跟着变，一切都按成色论价。

而且他给出的价钱相当公道，比那些零散小贩高出不少。

更难得的是，给钱爽快，不拖不欠。

所以那些猎户和他做起买卖来，心里都挺舒坦。

只是进山打猎这事儿，本来就靠运气。

谁也没法拍胸脯保证，天天进山都能打到猎物。

曲绍扬当然也不可能长期守在一个村子里干等。

于是他就和那些猎户一一说好。

以后要是再打到好皮子，先别急着低价卖给旁人，攒着。

过些时候他还会回来，到那时有多少，他收多少。

除此之外，曲绍扬还特意和村里的几家大户谈妥了。

让他们帮着收货、记账、看管东西。

回头他再带人直接来拉货就行。

双方干脆签了契约。

曲绍扬先付出一部分定钱，这样下回再来，就能省掉不少麻烦。

从猫耳山赶到塔甸，要是单纯埋头赶路，正常三四天也就到了。

可曲绍扬这一行人不是单赶路，而是边走边停，逢村就进去收货，耽误下来，等真到塔甸时，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塔甸地方不算大，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百户人家。

冬天又不是流排旺季，沿江开着的那些客店有不少直接歇业关门，门板一插，半点人气都没有。

曲绍扬带着人找了半天，顶着冷风在屯子里绕来绕去，总算才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客店，把众人安顿下来。

一进店，热气夹着柴火味扑面而来，人都跟着缓过劲儿了。

安顿好伙计后，曲绍扬忽然想起大柱子如今就住在塔甸。

他便和两个舅哥打了声招呼，顺手买了些东西，照着大柱子以前给的地址，一路边问边找了过去。

大柱子家住在屯子东头。

两间土坯房不算多气派，可收拾得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这日子过得稳当。

小院四周围着木头垒成的园杖子，扎得很整齐。

两扇木门关得严实，门西边还堆着高高一大垛柴火，雪压在上头，显得厚实又踏实。

曲绍扬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院里传来劈柴的动静。

斧头一下下落下去，木柴咔嚓裂开，声音又脆又响。

他站在门外，扬声问了一句。

“请问，这是大柱子家么？”

院里那人听见声音，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

脚步声由远及近，木门吱呀一开，大柱子的脸一下就露了出来。

“绍扬？”

大柱子先是一愣，像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熟人。

下一刻，他脸上的惊讶立马变成了实打实的高兴，眼睛都亮了。

“哎呀，你咋跑这儿来了？”

“我来塔甸办点儿事。”

“想着你现在住这边，就顺道过来看看你，还有弟妹和孩子。”

曲绍扬边说边打量了大柱子几眼。

和夏天见面那会儿比起来，大柱子明显圆润了些，脸色也比从前红润。

整个人精神头十足，一看就知道近来日子过得挺安生，心里也舒坦。

“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就顺手买了点儿东西。”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大柱子怀里。

大柱子抱着东西，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往屋里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