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办公室里,键盘声一阵接一阵响着。
啪嗒声密密麻麻,像一场没完没了的雨,砸得人心口发闷。
空调风很冷,灯光很白,电脑屏幕一排排亮着,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有些发青。
空气里混着咖啡味、外卖味,还有一股久坐办公室特有的沉闷气息。
江城盯着电脑敲了半天,眼睛都快花了。
他终于扛不住,往椅背上一靠,抬起手狠狠伸了个懒腰。
骨头都跟着轻轻响了两下。
“啊——”
这一声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他顺手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泡着枸杞的温水。
水不烫了,温吞吞的,喝进嘴里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江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一秒眼皮都跳了跳。
七点半了。
他偏头扫了一眼办公室。
结果更扎心。
四周那些同事像完全没发现天都黑了一样,个个坐得笔直,手指还在键盘上飞。
有人眉头紧锁。
有人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人一边改代码一边抓头发,头顶都快薅秃了。
江城看得直摇头。
“知道这行卷。”
“但卷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拼业绩了,这是拿命往里填啊。”
他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份工作,他是真快顶不住了。
以前总有人说九九六是福报。
江城也不知道说这话的人,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坐过这种班。
反正他亲身体会下来,只觉得福报没见着,福气快被卷没了。
更离谱的是,他现在这还不只是九九六。
严格来说,已经快奔着零零七去了。
这种日子,谁受得了。
年纪轻轻,青春全锁死在工位上。
白天写代码,晚上改需求,凌晨补bug。
人活到这份上,实在没什么意思。
江城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像是下了什么狠心。
“等这波忙完。”
“要还是这个强度,老子真不干了。”
“我可不想哪天猝死在工位上,死后同事还得顺手给我电脑锁屏。”
他说得挺有气势。
旁边工位立刻传来一声笑。
“得了吧,小江。”
说话的是周元。
戴着眼镜,瘦高个,和江城是校友,只差了一届,平时关系还不错。
周元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熟悉的调侃。
“这种话你至少说过八回了。”
“结果呢。”
“你不还是老老实实坐这儿改代码。”
江城被噎了一下,没吭声。
周元叹了口气,语气倒也没什么嘲讽,更多是习惯了现实后的麻木。
“这年头,家里要是没矿,就别想太多了。”
“想躺平,谁不想。”
“问题是你躺得下去吗。”
“大家都一样,拼命卷,不是因为热爱,是因为没办法。”
他说完,盯着屏幕又敲了几下键盘。
那一声长叹,简直把社畜的苦味全叹出来了。
江城当然懂这个道理。
他嘴上说得凶,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不好找。
有一份班上,虽然累得像狗,但总归还能有工资拿。
苦点累点,也比失业强。
毕业都三年了,总不能回家啃老。
只是这样昏天黑地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有个头。
就在江城重新打起精神,准备继续埋头干活的时候。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叮。”
提示音不大,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楚。
江城顺手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只看一眼,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手机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新app。
诸天短视频极速版。
“?”
江城眼里全是问号。
“什么玩意。”
“自动安装?”
“流氓软件都这么嚣张了吗。”
更离谱的是,这名字中二得让人头皮发麻。
诸天短视频。
还极速版。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小学生熬夜写出来的设定。
“这名字起的,谁会点进去啊。”
江城连半秒都没犹豫,直接长按图标,准备卸载。
结果操作了一通后,他脸色更黑了。
卸载不了。
根本删不掉。
不管怎么按,这软件就像焊死在手机里一样,动都不动。
“靠。”
江城低声骂了一句。
他手指连点几下,结果一个没注意,反而把这软件给戳开了。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他稍微愣了一下。
界面居然还挺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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