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冷门训练家，登顶毒系天王 第64章 紫晶会的脚印

三人还没走到冰洞，贺冲就掀开门帘站在了洞口。

月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格外深，目光却像两把刀，直接钉在白露手里那枚冰晶项链上。

“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白露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冲已经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把抓起那枚冰晶项链凑到月光下。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吊坠的瞬间明显抖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里面那条红线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三座雪峰之间透上来的那道紫光。

“什么时候的事？”

“傍晚。”白露的声音还有点哑，“我在整理行李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那些画面。碎片式的，但很清晰。”

贺冲没说话，转身走回冰洞。门帘在他身后落下来，但没落到底，留了一条缝。

叶寒跟上去掀开门帘，看到贺冲正蹲在角落那个旧木箱旁边，翻出一张泛黄的纸。那张纸被折了四折，边角都磨毛了，展开以后是一张手绘的雪山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点。

“这是我在二十五年前画的。”贺冲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那时候我刚退役，一个人在这片山里走了三个月，想找一个地方建冰洞。”

他把地图摊在石桌上，用手指敲了敲其中三个红圈。

“这几个位置，地下有东西。我当时用仪器测过，毒素浓度异常高，但不是自然形成的。”贺冲抬起头，目光从叶寒、白露、陆炎脸上一一扫过，“我以为是古代精灵的尸骸腐烂产生的毒素，就没深挖。”

他指了指白露那枚冰晶项链上的红线。

“但你这条线，穿过的位置，刚好是我当年测到毒素浓度最高的那一片区域。”

叶寒走过去，俯身看那张地图。红线在白露的冰晶里只勾勒了一小段路径，但地形走势和贺冲地图上的标注几乎完全吻合。

“所以紫晶会不是来拜山的。”叶寒说。

“不是。”贺冲把地图收起来，塞进怀里，“他们是来挖东西的。”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烛台，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伸到木箱底下，摸出一把黑色的钥匙。

“走。”

叶寒跟上去：“去哪？”

“你不是想看看紫晶会到底在搞什么鬼吗？”贺冲把钥匙别在腰带上，“我带你去看看他们的‘工地’。”

陆炎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大半夜？山里零下二十度，你们师徒俩疯了？”

贺冲连头都没回：“你可以不去。”

陆炎骂了一声，但还是跟了上来。

四个人在月光下穿过冰洞外的雪地，朝三座雪峰的方向走去。白露走在最前面，她的超克之力似乎还在隐隐发热，叶寒能看到她手指尖有一层极淡的蓝光，像静电一样跳跃着。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雪地开始变得不平整。脚下不再是光滑的雪面，而是一层碎裂的冰碴，踩上去嘎吱作响。

贺冲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积雪，露出下面的冰层。冰层上有几道清晰的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去留下的痕迹。

“他们用了机械。”贺冲捻起一点冰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电解钻的焦味……这帮狗娘养的是直接打的竖井。”

叶寒也蹲下来看那些划痕。确实是机械留下的，痕迹很整齐，间距一致，像是大型钻探设备履带碾压过的印记。而且划痕很新，边缘的冰碴甚至还没有完全硬化。

“他们来了至少半个月。”贺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冰，“能在这种地形打竖井，还不让我发现，说明他们用了低噪音钻机，而且作业时间选在暴风雪天。”

他看向叶寒：“这不是一般的小组织。”

叶寒点了点头。

紫晶会。他早就知道这个组织不简单，飞云市地下拳场那次交手他就察觉到了——那些人用的精灵不是普通的毒系，体内毒素浓度远超正常培育范围，像是被人为调校过的。

白露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叶寒。

“前面有东西。”

叶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月光照在前方一百米左右的雪面上，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黑点，像是脚印。但雪地上到处都是碎冰反射的光，那个的距离太远了，不太确定。

贺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的手电筒，打开后把光圈调到最窄，朝那个方向照过去。

光圈落在雪面上，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里。

是脚印。

但那些脚印不是靴子留下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有锯齿状的豁口，像是某种精灵踩踏过的痕迹。而且不止一双，密密麻麻的，交错在一起，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雪坡后面。

贺冲把手电筒往上移，光圈扫过雪坡的顶部。

坡顶上插着一根金属杆，杆头上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像是一个采样器，外壳上刻着一个紫色圆环中间插着匕首的标志。

紫晶会。

“毒源扩散基点的采样器。”贺冲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这里测过毒素扩散范围和渗透速率。”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下。

“叶寒，你那只超坏星呢？”

“在球里。”

“放出来，让它感应一下这片区域的毒素浓度。”

叶寒没有多问，直接掏出精灵球。白光闪过，超坏星落到雪地上，触手微微收缩了一下。它头顶的感知器官立刻开始震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

三秒后，超坏星转向左边，触手朝那个方向指了一下。

“一个点。”叶寒说。

超坏星又转了方向，朝向右边。

“第二个。”

然后是后方，再是偏东的方向。超坏星连续转了六个方向，每次只停顿两秒，触手指向不同的位置。最后它停下来，所有的触手都收缩回身体两侧，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叶寒的心沉了一下。

六处。

他看向贺冲，贺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们在这里埋了至少六处毒源扩散基点。”贺冲咬着牙说，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压抑的怒意像冰缝里的岩浆，随时要喷出来，“我早说过，他们不是来拜山的。”

陆炎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露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超坏星的壳。超坏星低声叫了一下，触手轻轻缠上她的手腕，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叶寒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把超坏星指的几个方向对应到地形图上，然后画了几条参考线。

他的手指停住了。

六条线，全部交汇在同一个点。

那个点正好在三座雪峰之间的谷底正下方。

“贺老。”叶寒抬起头，声音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这个交汇点的正下方是什么？”

贺冲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形图，摊开在雪地上。他掏出笔，用手电筒照着，把叶寒标注的六个方位一个接一个地连起来。

六条线在图纸上交织成一张稀疏的网，所有的线最后汇聚在同一个坐标点上。

那个坐标旁边，贺冲在二十五年前用一个很小的红圈标注了一句批注。

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来。

“疑似古祭坛遗迹入口，未确认。”

四个人盯着那几个字，谁都没出声。

雪地上只有风声，和远处冰川裂开时发出的沉闷咔嚓声。

贺冲慢慢把地图折起来，塞回怀里。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似乎有点发软，用手撑了一下大腿才站稳。

“我当年测到异常浓度的时候，以为是自然形成的毒矿脉，就没往下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我想，都已经退役了，别多管闲事。挖出什么东西来，上面的人又要说我不安分。”

他苦笑了一声。

“如果我那时候多往下挖十米，也许就不会让他们把东西埋到今天。”

叶寒看着贺冲的表情，那张被风雪打磨了几十年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懊悔。

“贺老，现在挖也来得及。”叶寒说。

贺冲抬起头看他，目光闪了一下。

“你说的对。”他把那把黑色钥匙从腰带上取下来，在手心掂了掂，“这钥匙我藏了二十五年，本来是打算带进棺材的。现在看来，是时候让它派上用场了。”

他转过身，朝那根挂着紫晶会采样器的金属杆走去。

“走，去看看他们那个祭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走了一半，贺冲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叶寒。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当徒弟吗？”

叶寒一愣。

“不只是因为你天赋好。”贺冲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隐藏在雪坡后面的遗迹入口方向，“是因为你跟我年轻时一样，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做，但还是要去做。”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的徒弟不是来学毒的。”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低沉，但一字一句都像锤子砸在冰面上，“是来救山的。”

叶寒站在原地，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精灵球。

白露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走吧。”

叶寒深吸一口气，点头。

四个人朝着雪坡的方向走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月光洒在雪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那根金属杆顶端的采样器，在风中轻轻转动，外壳上的紫晶会标志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而在更深处的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苏醒。

像是听到了上面那些人的脚步声，那东西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嗡鸣，震得冰层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裂纹。

但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像是风吹过冰面时产生的幻觉。

贺冲走到金属杆旁边，伸手抓住采样器，用力一拧。

外壳碎裂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脆。

里面的芯片掉在雪地上，闪着红色的光。

贺冲一脚踩上去。

芯片碎了，火光闪了一下就灭掉了。

“走吧。”

他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叶寒跟在后面，眼睛盯着远处那片逐渐展露出来的黑魆魆的洞口。

那是古代遗迹的入口。

也是紫晶会埋藏了许久的“线头”。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个线头，从雪山的深处，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