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奴婢们送去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苏尘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三日水米未进,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李寒衣不是普通人,她是雪月剑仙,一身修为已臻逍遥天境,别说三天不吃不喝,就是七天八天也伤不到她的根本。
这一点苏尘心里很清楚,所以他并不着急。
不过不着急归不着急,有些事还是要去做的。
苏尘从竹椅上坐起身来。鹅黄衫子的丫鬟立刻收了手,退后两步,垂手而立。绿衫丫鬟也识趣地端起碟子退到一旁。
苏尘站起身,理了理月白长衫上压出的褶皱,不紧不慢地朝后院走去。
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一处假山,便到了李寒衣居住的厢房。
这间厢房是苏尘特意安排的,坐落在后院最清净的角落,门前种着几株梅花,只是时节未到,枝头光秃秃的,只有几片枯叶还挂在枝上。
厢房的门紧闭着,窗子倒是开着半扇。透过窗棂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一道白衣身影背对着窗户坐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鞘中的剑。
苏尘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厢房旁边的小厨房。灶台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糕、莲蓉酥、蜜饯枣子,都是上好的东西,可全都原封未动。
苏尘扫了一眼,伸手取了一碟桂花糕,端在手中,然后走到厢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门内传来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像是隔着一层冰。
苏尘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
厢房内的陈设简洁雅致,一张雕花木床,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台上一只白瓷花瓶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
李寒衣背对着门口坐在圆桌前,一身白衣如雪,长发未束,散落在肩头。她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书,不过看她那动也不动的姿势,恐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说你三日没吃东西了。”
苏尘端着桂花糕走到桌前,将碟子轻轻放在她手边,“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你尝尝。”
李寒衣没有回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那碟桂花糕一下。她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风:“我不饿。”
苏尘也不恼,拉了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不饿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就算你是剑仙,也不能光靠剑气活着。”
“我不想吃。”
李寒衣的声音更加冰冷了几分,“你出去。”
苏尘没有动。他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苏尘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觉得委屈,觉得不甘,觉得我趁人之危逼你下嫁。这些我都理解。不过点心是无辜的,你跟自己过不去,何必跟吃的也过不去?”
李寒衣豁然转过身来,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满是怒意。
她的面容依然绝美,只是比前几日清减了几分,下颌的线条更加尖削,眼窝也微微陷了下去,衬得那双本就清澈的眼睛愈发显得大而明亮。
“苏尘。”
她咬着牙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苏尘与她对视,神色坦然:“我想让你吃东西。”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李寒衣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转过身去,重新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苏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将那碟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转身走出了厢房。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点心我放在这里了,想吃的时候随时可以吃。”
说完,他便迈步跨出了门槛。
身后传来李寒衣冰冷的声音:“我不会吃的。”
苏尘脚步不停,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寒衣在苏府的日子,并非全然被囚禁在厢房之中。
苏尘给了她相当大的自由——她可以在苏府的六进院落中随意走动,可以去后花园赏花,可以去书房翻阅藏书,甚至可以出府去七侠镇的街市上闲逛。
除了不能离开七侠镇的范围之外,她的行动几乎不受任何限制。
这样的自由,在最初的几天里让李寒衣看到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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