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承影

建文四年秋，八月二十九，南京。

刚过了团圆节，秋老虎还在发威。

张軏睁开眼，看见的是一顶青灰色的旧罗帐。

帐子很旧，边角有洗不掉的暗痕，被秋日的闷热潮气熏得微微发软。空气里有股子草药味，混着南方特有的湿气，闷闷地堵在鼻腔里。

头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过，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费力地把手从薄被里抽出来——一只很小的手，细瘦的腕子，指甲剪得很秃，指节上有几个冻疮留下的旧疤。

这不是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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