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城外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三百桶火药,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叶尘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眼神阴沉得可怕。
公子。赵虎走过来,声音沉重,清点完了。火药全毁,没有留下一桶。
守库的人呢?
死了三个,重伤五个。都是被炸死的。
叶尘握紧拳头。
三百桶火药,是他对付南越象兵的全部依仗。没有火药,他的火攻战术就是空谈。
而他已经在御前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平定南越。
做不到,提头来见。
查清楚了吗?他沉声问,火是怎么着的?
还在查。赵虎道,现场炸得乱七八糟,看不出什么。
叶尘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回去。我要亲自看。
火药库废墟。
浓烟还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叶尘走进废墟,四处查看。
烧焦的木料、碎裂的陶罐、残缺的尸体……一片狼藉。
【叮!启动痕迹分析】
【叮!扫描中……】
【叮!检测到异常:现场有两处起火点,相距约二十丈】
【叮!正常情况下,火药库起火应只有一处起火点】
【叮!结论:有人故意纵火】
两处起火点。
果然是人为。
系统,能追溯纵火者的身份吗?
【叮!检测中……】
【叮!在第一起火点附近发现残留物——油布碎片】
【叮!油布材质:蜀锦】
【叮!蜀锦是大燕高档布料,普通人买不起】
【叮!进一步分析:油布上残留特殊香料,成分为……麝香、龙涎香、檀香】
【叮!这是宫中贵人才用得起的香料】
宫中贵人。
叶尘眼神一凛。
能让宫中贵人出手的,满朝文武屈指可数。
魏忠贤……他喃喃道。
除了那个老狐狸,不做第二人想。
公子!一个亲兵匆匆跑来,宫里来人了!
谁?
是司礼监的人,说是奉旨传话。
叶尘冷笑一声。
来得真快。
他走出废墟,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太监站在不远处,手持拂尘,神态傲慢。
叶大人。太监皮笑肉不笑,洒家奉陛下旨意,来问问叶大人——这火药的事,怎么办?
公公觉得该怎么办?
这……太监眯起眼睛,洒家只是个传话的,哪敢给叶大人出主意。不过呢,陛下对叶大人期望很高,叶大人可不能让陛下失望啊。
叶尘盯着他。
公公的意思是,如果本官不能按时平定南越,陛下会怪罪?
叶大人聪明。太监阴测测地笑了,陛下日理万机,可没那么多耐心等着。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叶大人若是觉得为难,不如……早做打算?
这是在威胁他。
多谢公公提醒。叶尘淡淡道,不过本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为难。
一个月内,本官必定平定南越。
到时候,本官还要亲自进宫谢恩。
太监脸色微变,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当晚,大营中军帐。
叶尘召集赵虎和几个心腹将领议事。
火药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叶尘沉声道,是有人故意纵火。
故意?赵虎大怒,谁干的?
还在查。但纵火的人用的是宫中贵人才有的香料。叶尘道,京城里有这种香料的人,不超过十个。
您的意思是……魏忠贤?
八成是他。叶尘冷笑,我得罪了他,他自然要想办法除掉我。纵火只是第一步。
公子,那我们怎么办?一个将领问。
叶尘沉吟片刻。
两件事。第一,紧急生产火药。系统说用简易配方,每天能产五十桶。够了,先解燃眉之急。
第二,查清纵火的真凶。
他看向赵虎。
派几个机灵的兄弟,去查蜀锦的来源。京城里能买得起这种蜀锦的铺子就那么几家,顺藤摸瓜,应该能查出点什么。
是!
第二天上午。
赵虎来报:公子,查到了!
说。
蜀锦是从城东的锦绣坊买的。买家出手阔绰,一次买了二十匹蜀锦,用的就是那种带香料的油布包裹。
买家是谁?
锦绣坊的伙计说,那人自称是韩国丈府上的管事。
叶尘眼神一凛。
韩国丈府。
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喃喃道。
魏忠贤、韩国丈……这两条老狗竟然联手了。
还有。赵虎压低声音,属下还查到一件事。那个韩国丈府的管事,在买蜀锦的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
离开?去哪了?
不知道。但据说是往南边去的。
往南边去。
南越。
叶尘瞳孔骤缩。
不好!他猛地站起身,赵虎,立刻传令,大军加速前进!
公子,发生什么了?
南越那边,只怕早就在等着我们了。叶尘眼神冰冷,那个管事,恐怕是去给南越通风报信的。
魏忠贤和韩国丈,不仅要杀我,还要卖国!
他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
三天之内,必须赶到镇南关!
三天后。
镇南关。
巍峨的关城矗立在山谷之间,城墙斑驳,战火痕迹随处可见。
镇南关守将周大勇亲自出迎。
叶将军!末将等您多时了!
周将军免礼。叶尘翻身下马,前方战况如何?
不容乐观。周大勇脸色沉重,南越军连日来轮番进攻,关内守军伤亡惨重。如今只剩不到八千人,粮草也快见底了。
南越军有多少人?
五万。
五万对八千。
悬殊太大。
他们的主帅是谁?
南越大将军,孟虎。周大勇道,此人骁勇善战,尤其擅长指挥象兵。他的象兵冲锋起来,无人能挡。
叶尘点点头。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
火药的事,进展如何?他问赵虎。
回公子,简易火药已经产了三百桶。够用一阵子了。
好。叶尘走进关城,去看看敌军。
关城之上。
叶尘举目远眺,只见远处南越大营连绵数里,营帐如云,旌旗蔽日。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营中央那数十头巨象,高达数丈,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城堡。
【叮!目标扫描中……】
【叮!敌方象兵:四十七头】
【叮!象兵弱点分析:怕火、怕巨响、训练周期长】
【叮!建议战术:火攻+地雷阵】
叶尘嘴角微微上扬。
象兵再厉害,也不过是畜生。
只要用对方法,照样能杀。
周将军。他转身看向周大勇,我有个计划。
叶将军请讲。
第一步,在关前挖三条陷沟,宽两丈,深一丈,专门用来绊象腿。
第二步,在陷沟里埋上简易地雷,用引线引爆。
第三步,等象兵掉进陷沟,再用火攻收尾。
周大勇眼睛一亮:妙计!象兵最怕火,有陷沟阻挡,再加上地雷轰炸,必定大乱!
没那么简单。叶尘摇头,孟虎是沙场老将,不会轻易上当。我们的计划,必须保密。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对作战计划守口如瓶。谁敢泄露,格杀勿论。
是!
就在叶尘紧锣密鼓备战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叶将军,有位姑娘求见,说是从京城来的。
姑娘?叶尘眉头一皱,什么姑娘?
她说她叫赵雪晴,是叶将军的故人。
叶尘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出大帐。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站在营帐外,英姿飒爽,正是赵雪晴。
你怎么来了?叶尘又惊又喜。
我不放心你。赵雪晴道,火药被炸的事我听说了。你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平定南越……我怕你出事,就赶过来了。
傻丫头。叶尘无奈地笑了,战场凶险,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会医术。赵雪晴道,这里缺医少药,伤员那么多,正需要我。
你……
别想赶我走。赵雪晴打断他,我来都来了。你要是敢让我回去,我就……我就……
就什么?
我就哭给你看。
叶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必须待在中军帐里,不许上前线。
成交。
赵雪晴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我在路上遇到一个人,是魏忠贤府上的家丁。她压低声音,他喝醉了,吹嘘说……说这次火药库的事,是魏忠贤和韩国丈联手策划的。
他们早就知道你要南下,所以提前安排了这一出。目的就是不让你带火药去南方。
叶尘冷笑。
果然如此。
还有一件事。赵雪晴继续道,那个人说,韩国丈和南越人有秘密来往。
什么来往?
不清楚。但他说,韩国丈的府上,常年住着一个南越来的商人。那商人表面上是做丝绸生意的,实际上是南越的密使。
叶尘眼神一凛。
韩国丈通敌卖国。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证据呢?
没有证据。那人只是喝醉了吹牛。赵雪晴摇头,但我觉得,这事恐怕不假。
叶尘沉吟片刻。
韩国丈……魏忠贤……南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系统,调取韩国丈的背景资料。
【叮!调取中……】
【叮!韩国丈,本名韩德旺,当朝国丈】
【叮!韩国丈府势力庞大,经营盐、铁、丝绸等生意,家财万贯】
【叮!但检测到异常:韩国丈与南越商人来往密切,每年有数万两银子的资金流动】
【叮!资金流向:京城——广州——南越】
叶尘瞳孔骤缩。
数万两银子流入南越。
韩国丈不仅是贪官,还是卖国贼。
好。他站起身,韩国丈,你死定了。
当晚。
叶尘正在研究作战计划,收到一封密信。
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公子,怎么了?赵虎问。
是魏忠贤的信。叶尘冷笑,他让我交出混沌珠碎片,换取他帮我对付南越。
混沌珠碎片?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只知道,他还派人在我身边卧底。叶尘沉声道,他说他知道我去过苏州桃花坞,也知道我已经拿到了第三枚碎片。
赵虎脸色大变:公子,消息泄露了!
不奇怪。叶尘冷笑,桃花坞的人见钱眼开。魏忠贤给双倍价钱,总有人会卖消息。
那怎么办?
不办。叶尘把信扔进火盆,魏忠贤以为拿捏住了我,却不知道……我正愁没机会扳倒他。
他主动跳出来,正好给我送证据。
他看向远方,眼神冰冷。
等平定南越,就是算总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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