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好刀。”
托尼赞了一句,刀身上的寒光映在他眼睛里,两点冷芒在瞳孔里闪烁。
“够轻,够快,刃口也够利。比我之前在越南用的那把强多了。”
楚世豪从吧台上拿起打火机,啪地打着了火,把嘴里叼着的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嘴角溢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他看着托尼摆弄匕首的动作,心里对这个新收的兄弟又多了几分认可。托尼不只会打拳,用刀的底子也不差,这种人在实战中比光会挥拳头的好用多了。
“你记住。”
楚世豪把打火机放回吧台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交代任务时又沉了几分。
“皇帝这个人,拳脚功夫是废物级别的,连街头最底层的小混混都打不过。
但他的可怕不在拳头上,在这里。”
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脑子转得太快,阴险狡诈,防不胜防。你去刺杀他,能一刀捅死就一刀捅死,别跟他多说半个字,更别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只要你听他说上三句话,你手里的刀就不知道还该不该捅下去。”
托尼听楚世豪说得这么郑重,也收起了刚才拿到新刀时那股子兴奋劲,把匕首插进腰间的刀鞘里,正色道。
“豪哥你放心,我直接下手,不跟他废话。”
“还有一件事。”
楚世豪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托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如果情况不对,事不可为,别死磕。皇帝在金华夜总会经营了好几年,里面有多少机关暗门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发现局面控制不住,或者洪兴的人已经先一步把他杀了,你就撤回来。别为了杀他把自己搭进去,你是我手里为数不多能打的牌,我不希望你死在一个阴险小人手里。”
托尼愣了一下。
他在忠信义和其他社团混的时候,老大们派他出去办事从来都是“事办不成别回来见我”“死也得把事办成”,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别死磕”“注意安全”这种话。
他跟着刀疤强身边那个金牌打手阿信搭档过几次,阿信那人蛮力一流但脑子一根筋,每次出任务都是硬冲硬撞,受伤了自己扛,老大连问都不问一句。
现在楚世豪不光给了他好刀,还叮嘱他小心行事,这种话从一个能以一敌百的狠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格外重。
托尼把刀鞘扣子按紧,退后一步,朝楚世豪恭恭敬敬地鞠了半个躬。
“谢豪哥。我去了。”
楚世豪点了点头,目送托尼转身走出酒吧大门。托尼的步伐很快,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门口,外面巷子里传来一阵由近及远逐渐消失的脚步声。
酒吧里重新安静下来。吧台上那把匕首原先放着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尘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楚世豪伸手在吧台上随便抹了一下,灰尘晕开蹭在掌缘上,他拍了拍手,脑子里转了半圈——要不要现在去南边树林看看冯宝宝埋人的进展?那丫头扛着铁锹忙活大半天了,一百多号人一个个往坑里踹,也不知道踹完了没有。
但转念一想,招兵买马的事更紧迫。
阿虫去传消息了,吧台小弟也骑着摩托车出去叫人了,这些飞仔什么时候到、来多少人、质量怎么样,他得亲自盯着。
收小弟不是菜市场买菜,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往里捡,个头矮的、胆小的、脑子不灵光的,收了反而浪费粮饷。
楚世豪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从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拿了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他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时不时扫一眼酒吧大门的方向。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多。酒吧里除了他就剩两个留守的小弟,一个在擦桌子,一个在扫地,扫帚划过地砖发出沙沙的声音,安静得有些无聊。
等了大概五分钟,酒吧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楚世豪放下酒杯抬眼看去,进来的不是吧台小弟,也不是招来的飞仔,而是阿渣和阿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吧,阿渣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阿虎跟在他身后,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大半门口的光线,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子沉甸甸地坠在手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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