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直播：系统逼我搞垮银行 第008章：第一次直播，怼哭催收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工号——JT-0451。金盾催收的，入职三年多了吧？上个月业绩倒数第二。”

“你……”

“你到底是谁？”

“我叫张二狗，欠钱的那个。哦对了，我还知道你老家在河南信阳，你老婆在老家卖菜，你儿子上小学二年级，叫什么名字我就不说了，给孩子留点面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不是愤怒，是恐惧。

“你查过我？你他妈查我家人？”

“我没查你。”

“我就是个欠债的。但你的资料，我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我这儿来了。咱们聊点实在的。你一个月底薪多少？三千？三千五？”

“关你什么事？”

“三千五的话，加上提成撑死五六千。在北京干催收，一个月五六千，老婆在老家卖菜，儿子上小学。你半夜打电话骂我，是因为主管跟你说这个月再不开单就卷铺盖滚蛋，对吧？”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张二狗等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把光幕上最后那段信息放大又看了一遍，笑容变得有点复杂。

“不光这个。王伟，你三天前跟你媳妇打电话，说‘再干一个月不行就回去送外卖’。原话没错吧？”

“你……你监听我电话？”

王伟的声音已经不是恐惧了，是惊恐：“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没监听你电话。这种事犯法。”

张二狗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声音忽然没那么冲了。

“但是王伟，我还知道一件事。你自己也欠了网贷，两万七，逾期六十五天了。他们打了你妈电话。三天前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的沉默。

然后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很轻，但张二狗听到了。

“你骂我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是被逼的？你主管逼你开单，你就来逼我。我把谁逼死，谁又来替我还钱？”

“……”

“你说不出口是吧？我说。你干催收三年，骂过多少人你数过吗？有多少人跟你一样，被逼得家都不敢回？你妈接到催收电话的时候，你什么感受？”

又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你不用说对不起。”

“你挂了吧。回去告诉你们主管，张二狗不好催。顺便帮我在你们公司群里传个话：谁再敢打电话威胁我妈，我有的是办法把他的底裤扒干净。说到做到。”

又是好几秒的沉默。然后，王伟用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妈接到电话那天，哭了。”

张二狗没说话。

“不是我打的。是我欠了钱，他们打给我妈。我说我没钱，我妈把养老钱取出来帮我还了一万。剩下的还没着落。”

王伟的声音像是憋了很久，忽然漏水的水管：“这活儿我真他妈不想干了。但我欠着钱，我没别的本事……”

“那就回去送外卖。”

“比干这个强。送外卖不折寿。”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音了。过了好几秒，传来一声压在喉咙里的哽咽，像是一个成年男人努力在憋但实在憋不住的那种。

“下个月我就走。”

“今晚的事……对不起。真心的。”

王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电话挂断了。

张二狗把手机翻过来对着自己的脸。直播间在线人数停在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数字上。

三万六千。

弹幕疯了。不是滚屏，是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剧本吧？这要是真的我吃翔！！”

“不是剧本，我认识金盾的人，他们公司真有JT开头的工号”

“催收的被催收经历全曝光笑死我了又笑又哭”

“我妈接到催收电话的时候也哭了，这句话我破防了”

“主播你是FBI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建议改名：张二狗·催收终结者·人形情报局”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这个王伟估计在工位上哭成狗了”

“说真的有点心酸，底层互害，上头吃肉”

“从今天起我就是二狗的狗”

“关注了关注了关注了”

张二狗看着弹幕，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系统光幕又弹了出来。

【新手任务进度：已完成。奖励发放中：神级口才。积分+200。】

【检测到直播间人数突破三万。附加成就达成：一夜成名。附加奖励：债友平台原始代码×1（可下载至本地）。】

【系统附言：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张二狗看着最后那行字，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装了。”

他把镜头重新对着门上还在往下滴的红油漆。

“老铁们，今晚的直播先到这儿。明天继续。记住我的名字：张二狗。欠二十八万，但不怕催收的那个张二狗。”

弹幕最后刷了一波：

“关注了”

“明天几点”

“二狗牛逼”

“老赖听了想还钱”

张二狗关掉直播，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自己靠着墙坐了下来。

门外那滩红油漆还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反光。

走廊里，锅炉房的嗡嗡声还在响。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个形状。

什么都没变。

但他咧嘴笑了一下。

三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