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直播：系统逼我搞垮银行 第021章：小北立大功，银行数据泄露

小北拿到周律师列的证据清单之后，把自己关了整整两天。

地下室角落里那张折叠桌被他改造成了临时工作台。

三个显示屏并排摆着，其中一个还是赵大壮从二手市场花三百块淘回来的,屏幕左边的竖线从开机闪到现在，怎么修都修不好。

键盘上的字母已经被磨掉了一半，WASD四个键油亮油亮的，像被手指盘出了包浆。

他顺着金盾催收的资金流反向溯源。先从金盾的对公账户入手，发现每个月都有几笔固定进账，付款方全是银行。

备注栏清一色写着“委外催收服务费”，但费率明显高于行业标准。

正常委外催收费率在回收金额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之间浮动，金盾收的是百分之三十五。

小北把近半年的转账记录拉成一张曲线图，波动平滑得惊人。

每个月固定时间打款，金额稳定增长，从来没有中断过。

正常的委外催收应该按案件量浮动，有旺季有淡季，但金盾的进账稳得像工资条。

他把异常数据标红，发给周律师。

周律师回复很快：“查一下金盾拿到钱之后怎么花的。”

小北继续往深处挖。

金盾的支出端很杂:员工工资、电话费、房租、设备采购，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报销。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一个规律：每个月在收到银行转账之后的三天内，金盾都会向一个叫“北京鹏程商务咨询公司”的空壳账户转出一笔固定金额，备注写的是“咨询费”。

这笔钱再往下分，分到几个私人账户里。

他顺着这几个私人账户的户名和身份证号，比对了一轮公开数据库。然后他对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这笔“咨询费”的最终接收方之一，姓陈。XX银行信用卡部总监陈建国。

屏幕上，资金流向图上“咨询费”三个字被他用红圈画了出来，箭头从金盾指向空壳公司，再指向陈建国名下那张工资卡之外的私人账户。

每条转账记录的金额、时间、交易附言都清晰可查。

他把截图发给周律师的时候，赵大壮正蹲在地上用电热壶烧水。

泡面的包装袋已经撕开了，调料包搁在碗边。

小北的键盘声忽然停了，赵大壮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消化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发现。

赵大壮问:“咋了？”

小北没说话。但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

同一时间，周律师在电话里对张二狗说了一句话：“这是商业贿赂的经典模式。费率做高，以‘咨询费’的名义回流到私人账户。金盾拿到的不仅是银行的委外合同，还有银行高层的保护伞。”

“但这还不够。现在能证明陈建国的私人账户收到了金盾的钱，但不足以证明他知道这笔钱是金盾为了维持委外合同而主动输送的利益。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内部审批记录，或者能显示他知晓此事的邮件往来。”

小北默默举起手。

“……我可以试试。”

周律师问:“试什么？”

“进入银行内部系统。不是攻击，只是……看一下。”

“那是违法的。”

“我知道。”

“你以前进去过？”

小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连帽衫的帽子往下拉了一点，遮住了半边脸。

赵大壮端着泡面站在他身后，看看周律师，又看看小北，不知道这算不算打架范围的事。

就在这时候，张二狗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110。张二狗拿着手机，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喂。”

“张二狗吗？我是市局网监支队的，姓马。”

对方的声音很稳，中年男性，语调不高不低。

“关于金盾催收的案子，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张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是小北刚才说要进银行系统，电话马上就到了。被盯上了。

但他嘴上只说了一句：“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你定地方。”

“我地下室行吗？”

马局沉默了两秒。

“……你说个正经地方。”

两人约在派出所旁边的一家饺子馆。

张二狗到的时候，马局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国字脸，浓眉毛，穿着一件洗得有点褪色的深色夹克，面前放着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碟花生米。

筷子和醋碟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约好的人。

张二狗坐下。

赵大壮很自然地坐到了隔壁桌，背对着两人，假装在刷手机。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抓你的？”

马局夹了颗花生米。

“有想过。”

“抓你轮不到网监支队。你那事归经侦管。”

马局放下筷子，看着张二狗：“你们最近的动静不小。丰台那个窝点，你直播刚播完，我们这边就接到了举报。举报材料整理得很专业，证据链条清晰，不像是外行人干的。”

“我有律师。”

马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止律师。”

“你那个做技术的朋友，水平不低。丰台服务器上恢复出来的那批数据，比你直播里展示的还要完整。他不是从互联网公开渠道拿到的吧。”

张二狗没有接话。

马局也没追问。

他看着张二狗，语气忽然变得很实在：“你们的动作我都看在眼里。培训手册、通话录音、培训语音包、工商登记、资金流向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但有些事，民间做可以，不能过线。”

“什么线？”

“比如非法入侵银行系统。”

马局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张二狗，继续夹花生米：“那个是底线。碰了，我就不是跟你吃饺子了。”

张二狗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今天找我，是提醒我别碰线？”

马局放下筷子，十指交叉搁在桌上：“不止。”

“我在法律框架内，想和你们合作。你们在明面上曝光，警方在暗处取证。你们拿不到的银行内部流水、监管文件、涉案人员的通讯记录，我们有办法合法调取。但前提是你们不能再往前跨那一步。”

张二狗看着马局。这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眼神很稳，不像在画饼。

“怎么合作？”

“你们提供线索和外围证据，我来推动立案和侦查。你们不要再自己进系统了。”

马局把最后两颗花生米夹进嘴里，嚼完了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往张二狗面前推了推。

“这里面是你们还缺的那部分资金链证据。银行内部对金盾委外合同审批的会议纪要，以及相关个人账户的流水。来源合法——经侦那边调取的，不需要你朋友冒险。”

“周律师要两周才能拿到的东西？”

“两周太长。刘坤已经在转移资产了。”

马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去之前停了一步：“对了，回去告诉你那个朋友，他的IP我已经让人从重点监控名单里移除了。但别当成是我在罩着他。”

张二狗拿起那个U盘，隔壁桌的赵大壮站起来目送马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低声说了一句：“这人还行。不像上次那个刘队长，说话老让我感觉自己已经犯罪了。”

小北在线上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包，一个小人往后一仰，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