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傻柱低着头,一声不吭。
杨厂长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
周围一圈人,全往这边看。
傻柱心里清楚得很——证据摆在那儿,还有这一食堂的目击证人,这时候想辩解,一个字都站不住脚。
杨厂长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今天这事闹得不小,要是不给工人们一个交代,往后他这个厂长在厂里还怎么站人?
心里盘算了两秒,杨厂长开口,声音沉。
食堂大厨何雨柱,无故给工人颠勺,违反食堂规定。罚十天工资,以示警告。
顿了一下。
另外,马上给这位同志重新打一份饭,当面道歉。
话音刚落,傻柱那根筋就绷起来了。
凭什么!
他梗着脖子,脸上那道巴掌印子还红着。
他打了我,凭什么还让我给他道歉!
杨厂长脸色当场就沉下来了。
罚十天工资,已经是给傻柱留脸了。
这算是大事化小,变相护着他。
结果傻柱不光不领情,还当着这一食堂的人跟他顶。
旁边的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伸手把傻柱往旁边一推。
傻柱,你犯什么浑!赶紧照杨厂长说的办!
傻柱甩开他的手,不动。
易中海往杨厂长那边瞥了一眼,脸都快绷不住了。
抖勺被查是小事,顶撞厂长才是真要出事。
他凑近傻柱,压低声音。
你再犯浑,我把老太太请来。
傻柱身子抖了一下。
他咬了咬后槽牙,闭上眼,攥着拳头走到陆风面前。
对不起。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该给你颠勺,以后不会了。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盯着地面,手攥得死紧。
陆风看了他一眼。
傻柱眼里那点东西,他看得清楚。
不服。
憋着呢。
等着找机会报复。
陆风收回视线,像是随口一说。
何雨柱同志,我看你每天下班,都要带两个大饭盒出厂。
食堂里安静了一截。
那两个饭盒里头,装的是不是每天扣下来的那些?
这句话落地,易中海脑门上直接沁出了汗。
这小子。
真够狠的。
这不是一顶小帽子——颠勺扣菜,往上套一套,就是克扣工人口粮,损公肥私。
这个年代这四个字落在人身上,可以直接坐牢。
他刚想开口,傻柱已经抢先跳起来了。
这是厨子的规矩!
傻柱嗓门一下子高了。
吃不完的剩饭剩菜,厨子可以拿走,这是行规!
剩饭剩菜?
陆风把饭盒抬起来,在傻柱面前晃了晃。
咱们工人在食堂饭都吃不饱,你哪儿来的剩饭剩菜?
这一句话像火星子落进干草堆。
好你个傻柱!原来颠勺是为了这个!
克扣咱们工人的口粮,往自己兜里揣!
咱们干了一天重活,饿着肚子回家,你一个人提溜两大饭盒走!
把傻柱赶出食堂!
打倒吸工人血的东西!
口号一个接一个喊起来,食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杨厂长站在那儿,脸色一变再变。
这局面要是压不住,今天的事就真的大了。
但把傻柱赶出食堂,他也舍不得。
傻柱的菜,厂里那几个领导都吃惯了。
哪天上头来人,总不能端出一锅糊糊来招待。
他在心里把算盘打了一遍,抬手使劲拍了两掌。
大伙先静一静!听我说!
食堂里嗡嗡的声音慢慢落下去,几十双眼睛朝杨厂长看过来。
杨厂长等声音落定,清了清嗓子。
何雨柱的行为,极其恶劣!厂里绝不姑息!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大。
以厂长名义,罚何雨柱一个月工资。
另外,要求他到厂广播室,对全体工人公开道歉,并保证不再重犯。
若再有类似情况,严惩不贷。
四周安静了几秒。
有人开始嘟囔,显然觉得这个处罚还不够。
杨厂长见状,接着说。
我知道大伙这些年受委屈了。
这一个月的罚款,加上厂里再出一部分,买一头猪回来,宰了,请大伙吃肉。
这一句话刚落地,食堂里的气氛直接变了。
嚷嚷声停了。
随即爆出一片欢呼。
杨厂长说话算数!
好!吃肉!
杨厂长英明!
刚才还攥着拳头的人,这会儿全笑开了。
傻柱那点事,被这头猪压得干干净净。
陆风端着饭盒,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来。
他夹起一块土豆丝,放进嘴里。
傻柱站在打饭窗口边上,死死盯着他这个方向,眼神像是要把人烧穿。
陆风没看他。
低头吃饭。
一个月工资,广播道歉,还要请全厂吃肉。
这顿颠勺,傻柱付的代价不小。
就是不知道,他那两个大饭盒的事,杨厂长打不打算往深了查。
陆风把最后半个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事,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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