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脏兮兮的小脸,破烂的衣服,黑乎乎的小手,还有那双精明狡黠的眼睛。
“你是……那个小乞丐?”
苏辰瞪大了眼睛。
“什么小乞丐!”
小丫头跺了跺脚,不满地嘟起嘴,“我叫黄蓉!
你忘啦?”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乞丐,黄药师的女儿。
苏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满是惊讶。
当初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洗干净之后居然这么漂亮?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黄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但嘴上却不饶人:“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
苏辰笑了:“确实没见过你这么小的美女。”
“小?”
黄蓉瞪大了眼睛,“我哪里小了?
我十五了!”
“十五也不大。”
黄蓉哼了一声,不跟他争辩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苏辰说,“你呢?
你怎么在这里?”
黄蓉的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说:“我也是路过。”
苏辰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心中明白了几分。
这丫头,八成是专门来找他的。
当初他在姑苏给她买了包子,还请她喝了茶,她嘴上说要报答,实际上是想跟他套近乎。
后来他在江湖上打废慕容复、打死鸠摩智的事传开了,名声渐起,这丫头就更想找他了。
不过,他没有点破。
“走吧,找个地方坐坐。”
苏辰说,“我请你吃饭。”
黄蓉的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也是。”
黄蓉笑嘻嘻地挽住苏辰的手臂,“走吧走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半个时辰后,雒阳城内,悦来客栈。
苏辰和黄蓉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窗内是清净雅致的厅堂。
苏辰给黄蓉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现在这模样,跟当初那个小乞丐可真是天差地别。”
苏辰看着黄蓉,笑着说,“当初你要是有这模样,那些包子铺的老板肯定抢着给你包子吃。”
黄蓉撇了撇嘴:“我才不要他们给。
那些人,看我穿得破就嫌弃我,看我穿得好就巴结我,一个个都是势利眼。”
苏辰笑了笑,没有接话。
黄蓉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托着腮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苏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不回家?”
黄蓉的眉头皱了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不想回。”
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
黄蓉沉默了片刻,闷声道:“我爹骂我。”
“骂你什么?”
“什么都骂。”
黄蓉嘟着嘴,“我做什么他都不满意。
我出去玩他骂我,我在家待着他骂我,我跟人吵架他骂我,我不跟人吵架他也骂我。
反正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苏辰笑了笑:“你爹那是关心你。”
“关心也不用骂人啊。”
黄蓉说,“他好好说话不行吗?
非要吼,非要骂,好像我不听他的话就是大逆不道一样。”
苏辰摇了摇头,没有劝说。
黄药师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那个人性格古怪,脾气暴躁,对女儿虽然疼爱,但表达方式确实有问题。
“不过,”苏辰话锋一转,“你离家出走这么久,你爹肯定急坏了。”
黄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躲闪。
“急什么急,他又不是没有我活不了。”
“话不能这么说。”
苏辰说,“你爹就你一个女儿,你把你自己换成他想想,如果你的女儿突然不见了,你着不着急?”
黄蓉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一个人待在桃花岛上,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想起父亲虽然经常骂她,但每次她生病的时候,父亲都会守在她床边,一夜不合眼。
她想起父亲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武功、教她做人的道理,虽然方式粗暴了一些,但出发点都是为她好。
黄蓉的眼眶有些红了。
“我……我知道他对我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但是我不想回去。
回去了他又要骂我,又要管着我,我烦。”
苏辰看着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啪”的一声,不重不轻。
黄蓉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帮你清醒清醒。”
苏辰说,“你爹骂你,是因为在乎你。
哪天你爹不骂你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黄蓉嘟着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倔强少了几分。
她看着苏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跟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像她爹那样暴躁,不像江湖上那些人对她阿谀奉承,也不像陌生人那样对她视而不见。
他对她好,但不过分;他关心她,但不唠叨;他帮她,但不要回报。
黄蓉的脸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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