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通知所有营长！”
“马上开始第二轮防御工事建设！”
“限时三个半小时，第二道防线必须给我立起来！”
“是！”
号手很快吹响了紧急集合号。
原本东倒西歪休息的战士们，被号声一下惊醒。
很多人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写满疲惫，可听到集合信号后，还是二话不说爬了起来。
数十名营级军官迅速赶到师长面前，列成一排，站在风雨中等命令。
师长环视众人，声音一字一句砸下来。
“同志们。”
“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将迎来更凶的一轮洪峰。”
“到那时候，现在这道第一防线大概率会被冲破。”
“所以，我们必须在三个半小时内，在后方重新筑起一道一米高的新堤。”
“这一仗，不管代价多大，都必须挡住！”
“第二道防线要是按时完不成，就算拿人墙去堵，也得把洪水给我挡在外面！”
“记住！”
“我们可能会牺牲。”
“但身后亿万百姓，绝不能被洪水吞掉！”
“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话音落下，几十名营长眼神都变了，像被火重新点亮了一样。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下，声音在风雨里轰然炸开。
随后，他们各自转身，冲回所属部队。
新的抢修，再次开始。
短暂的休息和进食，勉强把战士们从极限边缘拉回来一点。
可谁都知道，这点恢复根本不够。
大家只是死死咬着牙，把剩下那点力气一点一点往外榨。
风越来越猛。
雨也越来越大。
明明还是下午，可天色已经暗得像快入夜了一样。
厚厚的乌云压在头顶，让人喘气都觉得沉。
张川也开始明显感觉到体力在往下掉。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一趟四袋沙，来回在河堤上飞奔。
一次折返时，他忽然注意到堤边有两个士兵。
一个缩在地上，像是累得直接睡过去了。
另一个肩上扛着沙袋，站在旁边正焦急地喊他。
“哎，兄弟！”
“你怎么回事！”
“这么关键的时候睡什么，快起来啊！”
地上的那个士兵只是勉强摆了摆手，像在示意自己没事。
张川当时任务压得太紧，只看了一眼，便先继续去送自己的沙袋。
可等他再跑回来时，原地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的士兵了。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泥里，姿势怎么看都不对。
张川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冲过去。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不妙。
他俯身检查，脸色骤变。
没有心跳反应。
张川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把人翻正，平放在地上。
他先迅速擦掉对方脸上的泥，尽量清开口鼻，接着一把扯开对方湿透的衣领，双手交叠，开始心肺复苏。
“卫生员！”
“快来！”
“这里有人晕倒了！”
他的喊声一下引来了周围不少战士。
大家扛着沙袋停下来，一看情况不对，纷纷围了上来。
“光子！”
“光子你怎么了！”
“你快醒醒啊！”
刚才喊人的那个士兵一眼认出了倒下的人，直接扑了过来，声音都在抖。
张川根本来不及安慰谁，只能拼命按压，和死神抢那一点渺茫的时间。
不能死。
一定要撑住。
快点醒过来。
卫生员很快赶到，接替了张川的动作，继续做抢救。
许医生也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他一边继续按压，一边让护士准备肾上腺素。
针打进去以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上的光子。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十五分钟过去。
风雨还在吼，泥水顺着每个人的裤脚往下淌。
可地上的光子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二十分钟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温度也在一点点往下掉。
旁边一名年轻女护士终于红着眼眶开口，声音里全是哭腔。
“许医生，别按了。”
“真的……真的不行了。”
许医生眼睛发红，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一下没停。
“不！”
“还有希望！”
“我能把他救回来！”
“他还这么小，家里爸妈还等着他回家！”
他盯着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说到后面，声音都哑了。
“他就是累垮了。”
“他一定能挺过来。”
“我们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
女护士捂着嘴，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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