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窦乐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该不该说。
片刻后，他忽然反问。
“你今晚跟赵董通过电话了？”
赵弘毅一时有些莫名。
“通过。”
“刚才因为窦梅和苑陶的事，给赵董汇报过。”
“怎么了？”
窦乐继续盯着他。
“那赵董……没跟你提别的？”
赵弘毅摇头。
“没有。”
“不过听声音，赵董那边像是挺忙，情绪也不算好。”
“到底怎么了？”
窦乐看了他几秒，终于开口。
“行吧。”
“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
“华南出事了。”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空气都像沉了下去。
窦乐继续说道。
“华南负责人廖忠，死了。”
“整个华南大区，从上到下已经全部进入审查程序。”
“所以这次龙虎山的行动负责人不是华南，现场也没一个华南员工出现。”
赵弘毅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震。
倒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廖忠会死。
这件事他知道。
甚至知道大概率就是陈朵动的手。
真正让他心里一沉的是时间点。
不对。
按照他印象里的剧情，廖忠不该这么早就死。
应该是在龙虎山事件结束后，后面还会有王也、张楚岚那一段剧情，再接着才慢慢牵扯出华南和碧游村。
可现在，廖忠竟然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很多事情其实比他记得的更早就开始发酵了。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之前在武夷山见到的赵归真。
又想起薛幡身边那三个生面孔，以及他们带着的那些古怪法器。
看来碧游村那边的影响，早就已经开始渗出来了。
与此同时，他又猛地想起了之前和赵董通电话时，对方那句“让暗堡的人联系你”。
暗堡以前一直是华南廖忠那边在负责。
正常来说，像窦梅和苑陶这种级别的人物，值得廖忠亲自对接。
可赵董却只是说“让人联系”。
现在一切都对上了。
就在赵弘毅脑子飞快转动的时候，林间又来了一人。
正是这次围剿全性的总指挥，华北大区负责人徐四。
徐四走过来，先扫了一眼在场几人，又多看了肖自在一眼，随即笑着打招呼。
“哟，窦总，赵经理。”
“这么巧，几位这是开会呢？”
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窦乐，并很自然地给这位老前辈点上。
窦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正好。”
“跟你透个气。”
“总部要召集六位大区负责人，去总部开会。”
徐四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先是一顿。
“六位大区负责人？”
“不是七个大区吗，少谁？”
窦乐把烟夹在指间，声音压得有点低。
“就是六个。”
“华南的廖忠，不去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徐四听完，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脸上的轻松瞬间没了。
赵弘毅在旁边看着，心里倒是很明白。
自己至少还算提前知道了点风声，心里有准备。
可这个消息对徐四来说，几乎就是平地炸雷。
他下意识追问。
“死了？”
“怎么死的？”
这事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如今不是以前那种无法无天的乱世了。
异人圈子虽然依旧讲弱肉强食，但能坐到大区负责人这个位置的人，不管是自身实力还是手里资源，都绝不简单。
廖忠更不是吃素的。
所以徐四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窦乐看了看四周，语气更沉了一些。
“这事总部现在还压着，没公开。”
“具体过程，我也是托里面的人打听到一点。”
“正式通知，最多也就到我们这个层级。”
“我先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往外乱传。”
他说到这里，目光也冷了几分。
“廖忠，是被人宰了。”
“而且，动手的人很可能就是华南自己人。”
“甚至……大概率就是华南的临时工。”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明显更紧了。
窦乐继续往下说。
“所以你也准备准备吧。”
“这次把各大区负责人召集起来，多半就是为了这件事。”
“而且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对临时工制度动刀。”
“改革，甚至直接废掉，也不是没可能。”
徐四听到这里，下意识看向了窦乐身边的肖自在。
窦乐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直接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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