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当铺老板，打爆全性妖人 72故人旧观执念难消

赵方旭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脸上那层沉着的压迫感一点点散开。

刚才那个压人的高位者，转眼又变回了和气的胖大叔。

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说得好啊。”

“稳定，对谁都好。”

“真要人人都像你这么想，我们哪都通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说到后面，他自己又轻轻叹了一声。

“可惜，不可能。”

“从古到今，侠以武犯禁，这话不是白来的。”

“总有人不甘心被按在世俗规矩里。”

“往前一步，是成圣。”

“再往歪一点，也可能成魔。”

“可他们怎么选，最后倒霉的，往往还是普通人。”

杨放微微点头。

“是这个理。”

说到这里，两人都安静下来。

像是各自都想到了什么旧事。

年纪不一样。

经历也不一样。

可那种从乱世里走过来的人，对“太平”两个字的分量，偏偏能懂到一处去。

半晌后，赵方旭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听徐四说，你这次来帝都是旅游？”

“嗯。”

“那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个向导？”

“不了。”

杨放笑道。

“我这人喜欢自己乱逛。”

“身后跟个导游，反倒没意思。”

“行，那我就不多劝了。”

赵方旭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电话。”

“在帝都这边，不敢说什么都办得成，但多少还有几分面子。”

“你要是碰上什么事，直接联系我。”

杨放接下名片，看了一眼，顺手收好。

接着，赵方旭朝他伸出手。

“那我就不耽误你继续旅游了。”

“今天谢谢杨老板愿意来见我这一面。”

杨放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赵总客气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出门后，他先把名片上的号码存进手机。

然后下楼，走出大楼，拦了辆车。

目的地，白云观。

高楼之上。

赵方旭站在窗边，低头看着那辆载着杨放远去的车。

他的神情很平。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层很深的光。

半晌。

办公室里，才慢慢响起他一句低低的话。

“杨老板……”

“你这个人，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啊。”

风声吹过。

那句话散在屋里，没留给任何人听见。

白云观。

时隔数百年，杨放又一次站到了它门前。

和记忆里的样子比起来，如今的白云观明显修得更漂亮了。

牌坊上的漆色鲜亮，像刚刷上去没多久，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地砖铺得整整齐齐，脚踩上去很实，没有半点过去那种旧石板的松动感。

观门旁边立着几面旗，簇拥着正中的国旗，迎风微动。

这一幕落进杨放眼里，让他忍不住笑了笑。

再看四周，游客来来往往，神色自然，没人对这画面觉得奇怪。

仿佛一切本来就该这样。

仔细想想，这本身也是个很明白的道理。

不管异人世界再怎么神异，再怎么超出常人认知。

时代往前走以后，普通人的世界，终归还是主流。

其实别说现在。

就算放在过去的王朝年月，真正决定大势的，也从来不是少数人。

杨放把这些散开的念头收了回来。

他去买了票，领了一盒香，跟着人流慢慢走了进去。

如今的白云观，比起古时显然扩建过。

地方大了不少。

可老殿的位置，依旧还在原处。

杨放顺着香客的队伍，走进邱祖殿。

殿内的陈设和当年已有区别。

木梁、彩绘、香案，都带着新时代修缮过的痕迹。

可正中那尊邱祖像，仍旧端严，肃穆，压得住全殿的气象。

杨放站在殿中，鼻间是袅袅香火味，耳边是游客压低的说话声。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旧影。

清玄道人站在殿内讲道的样子。

张放年少时跪坐听训的样子。

以及那时，他在修行与俗世之间，最终做出的那个选择。

这个选择，后来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人生。

直到临近身死，仍旧没真正放下。

也许正因为没放下，最后那一步，他才始终迈不过去。

修行路上，最难过的，从来不是天赋，也不是术法。

而是执念。

张全一后来有火龙真人替他解。

可杨放没有。

或者更准确地说，不是没人能解。

而是他自己，不想解。